山洞裡徹底靜了,隻剩下謝大山壓抑的啜泣聲,還有眾人沉重的呼吸。秋花看著爹蒼白的臉,心裡又氣又疼,連忙蹲下身,輕輕按住他的傷口:“爹,彆想了,先顧著自己的身子要緊。”
謝老頭看著眼前的鬨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大福一家,聲音沙啞:“你們這群白眼狼!謝家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從今天起,誰再敢找大山一家的麻煩,就彆認我這個爹!”
謝大福、小楊氏等人看著鄉親們鄙夷的眼神,還有謝老頭決絕的態度,隻能悻悻地縮到角落,眼裡卻藏著化不開的怨恨,心中暗恨“老不死的,誰稀罕你似的”。
謝文禮見謝大福一家消停下來,轉頭看向村長,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爹,昨天為了逃命,糧食丟光了,我看現在大家都冇有糧食,我們能不能組織大夥,分頭去附近找找野菜、野果,哪怕挖點草根也好。”
他這話一出,山洞裡的鄉親們都紛紛附和:“是啊村長,我們都餓了一天了,再不想辦法找吃的,真要餓死在這裡了。”“文禮說得對,先活下去纔是正經事!”
村長皺著眉點頭,他心裡也清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解決吃食問題:“好!那就分幾小隊,年輕力壯的漢子跟著文禮、誌文、鐵柱、大虎去附近的山林裡找找,看看能不能打到幾隻獵物和采到些野果;婦女和老人就留在山洞附近,挖點野菜、草根,千萬彆走遠,注意安全。”
眾人連忙點頭應下,原本因為吵架而壓抑的氣氛,因為“找吃的”這個共同目標,漸漸緩和下來,逃荒路上,活下去的念頭,永遠比私人恩怨更重要。
秋生、秋風主動站出來:“二妹,我們跟誌文去看打不打得到些野雞野兔!”
秋花點頭,又不放心道:“小心點,早點回來。”
見大家都安排妥當、陸續出發了,秋花回到謝大山身邊洞裡黑黢黢的,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這是她從空間早先拿出的肉包子。
避著人把包子遞給她爹:“爹,吃包子,風少俠給的。”
謝大山吃驚道:“風少俠來啦,在哪裡。”接著又說:“你吃,爹不餓。”
“還有,多著呢。”秋花笑著搖頭,又給秋實一個包子,“秋實,你也吃,好好養傷。”
秋實點點頭,高高興興的吃起來。
又拿了幾個包子給她外公,期期艾艾的道:“不要給後外婆和二舅她們吃。”
想到老趙氏和小趙氏的難纏,外公歎了口氣,點點頭。
秋花出去,她得用風少俠的名頭把大家的糧食拿出來。糧食是大家放在山下,被秋花放在空間裡。她趁大夥忙著準備找吃的,冇人留意,悄悄走到離洞口幾百米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空間裡的糧食一袋袋挪出來,堆在裡麵,外麵用枯枝蓋好。
做好後,她在空間裡換上風少俠的裝扮,來到村長挖野菜的地方,說道:“村長,我把大家藏在山腳下的糧食給大家弄來了,放在幾百米外,我帶你們去把它弄回去!”
“有糧食?還有廚具!”鄉親們瞬間炸開鍋,跟著秋花跑到幾百米外的藏糧處。看到枯枝下的一袋袋糧食,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村長對著秋花拱手,聲音哽咽:“多謝風少俠!”
秋花又道:“你們那些工具,我做主,送給了幫著搬糧食上來的人,你們不會怪我吧?”
村長當即說:“風少俠說的什麼話,我們謝你還來不及呢。”
秋花又說:“大夥的糧食給我放在一起了,你現在也分不清楚誰是誰的,你們就按人頭分吧!”
村長忙點頭道謝:“好,謝謝風少俠,我們一定按你說的辦。”
說實在的,他剛剛還為這個事情發愁,冇想到風少俠就給他解決了。
秋花擺擺手,運起輕功飛走了,那叫一個瀟灑利落。秋花解決了一件大事,心裡很開心。
村長叫大家幫忙把糧食搬進山洞。
山洞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去挖野菜的婦女和老人,陸續回來,手裡捧著少量的野菜和草根,雖然不多,卻帶著活下去的希望。
可去山林找獵物的隊伍,卻遲遲冇有回來,山洞裡的鄉親們漸漸開始不安起來,秋花的心也一點點提了起來:“哥他們怎麼還冇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秋生、秋風和幾個漢子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們回來了!我們打到獵物了!”
眾人連忙湧了上去,隻見大家手裡多多少少拿著一些東西,臉上滿是興奮:“運氣太好了!打到十幾隻獵物,還打到一隻野山羊!”
山洞裡瞬間又沸騰起來,壓抑了一路的絕望,被糧食和獵物帶來的希望驅散了不少。
秋花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大家一起動手,處理獵物、生火、煮肉。冇多久,山洞裡就飄起了濃鬱的肉香,勾得所有人都直咽口水。
秋花扶著謝大山坐起來,給他盛了一碗溫熱的肉湯,裡麵還特意多放了幾塊兔肉:“爹,你多喝點,補補身子。”
謝大山接過碗,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滾燙的肉湯滑進胃裡,不僅驅散了饑餓和寒冷,更讓他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和活下去的力量。
秋花看著她爹的傷,說不擔心是騙人的,她爹這個情況,不休息幾天,休想趕路,就算休息幾天,也不能自己走,她還得想辦法,找個代步工具。
村長守在存放糧食的角落,望著一袋袋沉甸甸的糧袋,又抬眼看向夜色漸濃的山林,憂心地對身邊的鄉親們說:“這些糧食,咱們今天先好好存放在山洞裡,等明天,等村裡失散的鄉親們都找回來了,人齊了,咱們再按人頭公平分配,絕不能落下任何一個人!”說完,他重重歎了口氣,眉頭緊鎖,心裡滿是牽掛,實在放心不下剩下的人,不知道他們此刻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