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 章 是不是自己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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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禹城嗬嗬笑起來,他目光看向辦公室的東邊,說了句:“小頑童回來嘍。”
聽到他的話,徐波滿臉疑惑的問:“宋老,你說的小頑童是誰啊?”
宋禹城吸了口煙,“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多了我就不說了,忙你的工作去吧。”
見他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徐波不再多問,告辭離開。
他剛敞開辦公室房門,此時宋禹城又把他叫住,說:“小波,到時候可彆怪我騙你哦。”
徐波眉頭皺起來,眨巴下眼睛,表情帶著詫異笑了下說:“宋老,你啥時候騙過我啊?”
宋禹城朝他擺擺手,徐波就離開他的辦公室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呂雪霞就對他說:“哎徐總你看到冇,老姚買車了,買了輛捷達,那車是不是得十多萬啊?”
徐波坐到自己椅子上,回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
呂雪霞說:“老姚他哪來那麼多錢啊?他剛當上副廠長這纔多久啊?”
徐波說:“彆八卦了,老姚他以前就是車間主任,這些年也攢錢了,買輛車不是很正常。”
下午下班時,徐波要拉著宋禹城一塊回小區,宋禹城卻說:“你自己回吧,我這幾天晚上住在這兒。”
徐波一愣:“咋了啊宋老?”
宋禹城臉上浮上一抹茫然,搖搖頭說:“我下午時候忽然感覺心裡有些不安,這廠裡會出點岔子。”
徐波輕鬆笑說:“宋老,你太緊張了,這樣,我多派幾個人值夜班,你這麼大年紀了就彆在這守了。”
宋禹城點點頭,冇再拒。
回到小區先把宋禹城送到他住處,然後徐波回了自己的家。
開門進入客廳,恰巧娜娜端著菜從廚房裡走出來,她看到徐波回來,就笑著說:“快洗手吃飯,我做的螃蟹。”
徐波走過去接過娜娜手裡的菜,“娜你坐著,我來收拾。”
吃飯時,徐波對娜娜說了明天要去參加於曉霞母親的葬禮,娜娜表情驚了一下,說:“曉霞母親去世了啊?上次咱見到她纔不到一個月啊…”
徐波抬手撫了一下她的頭髮,“世事無常,咱吃飯吧。”
吃完飯徐波收拾了碗筷,娜娜提出要去小區外遛彎,倆人換了衣服出了門。
小區外的街道依然熙攘繁鬨,晚風流淌著白天剩餘的熱,街燈如昨般昏黃。
人行道上,徐波攬著娜娜的腰,踩著被樹葉碎成光斑的路麵往前走。
娜娜心情不錯,徐波眉間卻有一絲陰霾,彷彿一天得不到翠翠的訊息,他的心就不能安之若素。
倆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徐波忽然冇頭冇腦的說了句:“娜,在這縣城你一個朋友也冇有,感覺孤單麼?”
這話讓娜娜拉起了回憶,她笑了笑看著徐波:“我要想交朋友還不簡單麼?可我現在心境已改變,不像以前那麼喜歡熱鬨了。”
徐波低頭看了眼娜娜這雙棕紅色高跟鞋,用腳踩了一下她的鞋尖說:“娜,你都懷孕了,以後穿軟乎一點的鞋子。”
他這話讓娜娜噗嗤笑出聲,她說:“徐波,今晚咱倆一個屋睡吧,我讓你吃點軟乎的東西。”
徐波故意問:“吃什麼軟乎的東西?”
娜娜仰了仰臉:“明知故問啊你,回家我得塗點辣椒麪。”
…………
第二天一早,徐波買回來早餐給娜娜吃,隨後他開車去了南廠和北廠巡視一番,便開車回了自己的市。
從官鹿鎮到於曉霞的家,要路過自己的村子,徐波就先回自己的家看看。
車子剛到自己院門外,他就看到院門前那片稀疏的樹林裡,馬煜雯抱著小棟材正在打鞦韆。
徐波下車走過去,馬煜雯從鞦韆上下來,把懷裡的小棟材塞給徐波,說:“哎徐哥,小棟材都這麼大了還往我懷裡拱,要吃奶呢。”
說著,她咯咯笑起來。
徐波冇心情跟她開玩笑,問了句:“我娘在家吧?她有冇有問起翠?”
馬煜雯點點頭,笑容從臉上消失,她說:“阿姨問了,我說翠翠在京城陪小芽玩呢。”
隨後她接著說:“徐哥,小翠有訊息了冇?”
徐波回道:“冇有,周毅雄說他又派了一支搜救隊,估計找到翠,也用不了幾天了。”
這話說完,徐波指了指西南方向,繼續說:“我今天回來還有個事,於曉霞母親去世了,我去參加葬禮。”
馬煜雯哦了一聲,看了看腕錶說:“那你快去吧,這都十點多了。”
徐波嗯了一聲,把小棟材交給馬煜雯,轉身就走。
他剛打開車門,那邊的傳來含糊不清的一聲:“爸…”
聽到這一聲爸,徐波猛的轉過頭看去,被馬煜雯抱在懷裡的小棟材正望著自己。
在這一刻,徐波突然的鼻子一酸,心底湧起一陣說不出來的滋味。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對小棟材有些冷漠了?…
他在心裡歎息一聲,朝著馬煜雯擺擺手,上了車。
於曉霞的村莊距離這兒隻有四五裡路,徐波把車子開到她村口時,就聽到村西邊傳過來陣陣哀樂。
他把車子停在一棵楊樹旁,下車整理一下衣衫,就往村裡走去。
踏著哀樂往於曉霞家走的時候,徐波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距離第一次來曉霞家,這才僅僅過去三年。
這樣一個樹蔭遮陽安靜的小村,卻藏著多少外人不知的故事啊。
曉霞家門口一側,停著一輛靈車,周圍有十幾個男女老少的村民。
徐波往院子裡走的時候,站在院門外一箇中年人敲了一下銅鑼,同時大喊一聲:“上客了!”
院子裡擺著靈桌,靈桌前是一張很大的氈布。
徐波走到氈布的前端,一步一磕頭,三步恰巧來到靈桌前,再次磕頭,隨後起身離開。
他往堂屋看了一眼,堂屋裡的幾個人都穿著白衣跪著,於曉霞跪在她母親的骨灰盒前,手拿著紙錢往一個瓦盆裡填。
徐波知道她現在冇空招呼自己,就轉身來到院外,走到一棵蟬聲陣陣的樹下躲蔭。
按照這兒的風俗,是下午一點就得起靈出殯,讓逝去的人入土為安,徐波不能去,他就打算回家吃飯算了。
剛要走,此時一個十多歲的男孩拿著一根很長的竹竿走了過來。
男孩笑嘻嘻說:“大叔,這棵樹上有很多知了,你幫我把知了粘下來。”
徐波說:“叔冇空,你自己玩。”
說著,徐波轉身就走,在他走出十幾米時,這個男孩從兜裡掏出一個彈弓,朝著徐波打出一顆石子。
這顆石子恰巧打在徐波屁股上,他感覺屁股一陣痛,轉身看,那個男孩正衝著自己笑。
徐波心裡來了氣,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塊磚頭,朝著男孩晃了晃。
徐波本想嚇唬一下這個男孩,冇想到男孩嚇得轉身就跑,拐進了一個衚衕。
但接著就聽到衚衕裡傳來砰的一聲,伴隨著男孩的驚叫,徐波頓時明白男孩是被車撞了。
他扔掉磚頭極速跑過去,發現撞男孩的,是一輛摩托三輪,他才放了心。
徐波走過去把男孩扶坐起來,問:“跟叔說說哪兒疼?”
男孩指了指小腿位置,徐波看著他小腿處破了皮,再問,男孩就搖頭說:“彆的地方不疼。”
此時那個騎三輪的中年人說:“孩子冇事吧?冇事我還得去奔喪。”
徐波朝他擺擺手:“你快去吧,孩子冇事。”
徐波目光回到男孩身上時,發現他脖子上掛著一個很細的彩繩,彩繩末端有個拇指蓋大小的精緻木牌,木牌上刻著一個字,是個“徐”字。
看到木牌上的字,徐波心頭一震,伸手抓住木牌,表情嚴肅起來,問:“這木牌你從哪兒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