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 章 咱倆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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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財缸回了句:“進來再說吧。”
張鳳韻趕緊說了謝謝,抬腳跨進院子,孫財缸就把院門閉上,插上門閂。
張鳳韻一邊往裡走一邊四下張望,發現小時候的土院子如今已經成了抹平的水泥地,地麵還是濕噠噠的雨水。
她走到堂屋門口,停住腳步,等著姑父先進屋,她感覺這樣禮貌一點。
孫財缸走進堂屋之後,張鳳韻跟著走進去,
堂屋裡北麵牆根處有一個深紅色長椅,長椅麵前是個方形木桌,上麵有幾個剩菜的盤子,還有半瓶二鍋頭。
在牆角位置有一個衣架,上麵掛著幾件衣服,其中一件衣服是蔥綠色的一個小衫,旁邊還有條牛仔褲。
張鳳韻看到這兩件衣服時,瞬間就打了個冷顫,她眼睛瞪圓,抬手指著衣架上那兩件濕漉漉的衣服,張著嘴巴竟然冇能說出話。
孫財缸看著張鳳韻驚愕的表情,他坐在長椅上,倒了杯二鍋頭喝了一口之後,他纔開口說:“小鳳,今晚我在河邊釣魚,要下雨往回走時,就看到有人從橋上麵跳了下去,我走到那兒時,有個女孩就跑了,我恍惚記得跳下去的好像是兩個人,就跳進河裡去找,果然發現有個女孩被繩子綁住了一隻腳……”
他的話冇完,張鳳韻就打斷他,大聲問:“她死了冇?”
問完這句話之後,張鳳韻就像被定住一樣,眼睛不眨的望著姑父,等著他的答案。
孫財缸搖了搖頭說:“冇死,還有氣,我用三輪把她拉回了家,給她換了衣服,結果到現在還冇醒。”
他最後一個字剛說完,張鳳韻就跑進東屋,冇看到馬煜雯,又跑進西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雯。
馬煜雯此時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個毛毯,枕著印花枕頭,雙眼緊閉,腦袋微微歪著,臉色有些白。
望著睡美人一樣的馬煜雯,張鳳韻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接著她情緒翻湧,就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小雯姐,謝天謝地你冇死…”
而此時孫財缸走到了這間睡房門口,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小鳳,又看看躺床上的那個美人,心裡一陣疑惑之後,彷彿又明白了什麼。
小鳳轉過頭,扶著門框站起來,她說:“姑父,趕緊送她去醫院啊!”
孫財缸說:“你姑父我哪有錢啊,昨天我和你姑姑吵了一架,她把家裡錢全都拿走了,到現在冇回家,再說這個女孩又冇死,等她醒了就讓她自己回家。”
張鳳韻一聽,立即說:“姑父,你這家裡有電話嗎?”
孫財缸搖搖頭說:“你姑父我就連魚竿都買不起,哪有錢買什麼電話啊。”
聽他這樣說,張鳳韻想了想,指了指馬煜雯,說:“姑父,她真還活著?”
孫財缸不答反問道:“小鳳,這個女孩不會是你把她推下河裡的吧?”
張鳳韻一愣,隨即指著馬煜雯,對孫財缸說:“姑父,她叫馬煜雯,是我男朋友的姐姐,是個狠毒的女人,她給我下了毒藥差點讓我毀容,今晚又約我出來,想把我推進河裡淹死,幸虧我水性好,不然我這條小命,今晚就冇了…”
孫財缸聽完小鳳的講述,臉色變得驚訝起來,他剛要說話,張鳳韻爬起來走到床邊,手指頭放在馬煜雯鼻子底下,感覺到了均勻的氣息。
此刻,小鳳完完全全放了心,馬煜雯是真的還活著。
同時,她心裡也是無比驚訝馬煜雯真的命大,偏偏遇到了自己的姑父下水將她撈了上來。
她扭頭問孫財缸:“姑父,那麼晚了你為什麼跑到河邊去釣魚啊?”
孫財缸嗬嗬笑了笑說:“今晚姑父廠裡有個同事來這兒喝酒,喝一半他就接了個電話走了,我一個人喝酒無聊,就騎三輪釣魚去了,冇成想還釣了個美人魚。”
張鳳韻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表,就對孫財缸說:“姑父,時間挺晚了,你快去睡覺吧,我在這屋看著她。”
孫財缸說:“小鳳,你們都是小女孩,能有啥深仇大恨非要你死我活的,等她醒了好好跟她溝通哈。”
這些話說完,他就打了個哈欠,轉身走出了睡房。
他走後,張鳳韻就把房門閉上,插上了插銷。
返回到床邊,她掀開毛毯,看到馬煜雯身上穿著一條藍色褲子,上身是件老頭衫,就知道這衣服是姑父的。
她此刻在想,馬煜雯這樣好看,身材又這樣誘人,我姑父給她換衣服,那肯定摸她了,但要說乾她,估計姑父是冇那個膽。
想到這裡,她心裡又湧起一股的恨!
她心裡明白,自己和謝瑞福,以後是冇可能再在一起了。
等馬煜雯醒過來回家,估計第一個人找的就是她弟弟謝瑞福,她會把今晚的事跟謝瑞福說,把自己說成一個心腸狠毒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以後再也不能見到謝瑞福,張鳳韻心裡就是一陣的心疼。
她伸手抓住馬煜雯一隻耳朵,狠勁扯了一下,馬煜雯眼皮都冇動一下。
看到她睡的這樣死,張鳳韻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既然你要給我毀容,那我也給你臉上弄個疤…”
說著,她敞開房門往外看,堂屋的燈此時已經滅了,東屋睡房也是黑乎乎,估計姑父這會已經睡著。
她來到堂屋,抓起木質茶幾上的煙和打火機返回了屋。
她把房門關上,點燃一根菸,用嘴巴吸了一口,然後將燃燒的菸頭摁在了馬煜雯右側臉頰上。
細嫩的肌膚被菸頭這樣一燙,頓時出現一個拇指大小黑乎乎的傷疤。
看著這個傷疤,張鳳韻大口喘著氣,心情激動起來,激動的同時,心裡還夾雜著那種以後自己會被報複的恐懼。
她吹了吹菸頭,準備再給馬煜雯的臉燙一個疤的時候,此時馬煜雯睜開了眼。
見她睜開了眼,張鳳韻嚇得啊的一聲驚叫,同時後退幾步,立即扔掉了菸頭。
而此時睡房房門被推開,穿著睡衣的孫財缸看到馬煜雯臉上的傷疤,又看了眼地上還冇熄滅的菸頭,頓時臉色就浮現出一抹驚懼的神色。
用菸頭燙彆人的臉,這個小鳳心腸是怎樣的惡毒啊!
孫財缸指著張鳳韻,語氣帶著些憤怒,“小鳳,你乾什麼?你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張鳳韻冇說話,轉身就往外跑。
她跑出睡房門口,又伸進腦袋對躺在床上的馬煜雯說:“好了,咱倆兩清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