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積攢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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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著這箇中心符號。
骨片上還刻畫了七個較小的,形狀各異的標記。
分佈在葬神穀的不同方位。
這些標記旁,同樣附有簡略的古文和符號。
經過反覆比對古籍,以及南疆某些邪祭祀儀。
韓山推斷,這七個標記,可能是常說的七煞位之說。
很可能代表了蛛母和北狄,在龍骨淵外圍設立的七處祭壇或陣眼!
“這老妖婆,好大的手筆!”
韓山指著骨片,麵色凝重地對蘇徹說道。
“以七處祭壇為引,佈下邪陣。
一方麵彙聚死氣,培育那什麼幽冥龍蠱。
另一方麵,恐怕也是在嘗試以邪陣之力,慢慢侵蝕、撬動龍骨淵深處的核心。
哪裡可能也是天機盤碎片或龍脈相關的核心!
這七個祭壇的位置,暗合某種極邪的星辰地煞方位。
一旦全部啟動,互相勾連,威力恐怕難以想象!”
蘇徹看著骨片上那些冰冷詭異的標記,彷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邪惡與不祥。
“這七處祭壇,現在可能已經建成了?”
“難說。”韓山搖頭。
“看這骨片的成色和刻畫痕跡,應該有些年頭了。
恐怕是蛛母一脈傳承的古老圖錄。
但禿鷲山口的佈置,以及她親自坐鎮那裡煉蠱。
說明她對葬神穀的計劃極為重視,投入巨大。
這七處祭壇,即便冇有全部建成,也定然有了相當的基礎。
我們此去,除了要找到並破壞這七處祭壇。
也必須儘可能拔除,至少要毀掉其關鍵節點,打斷邪陣的運行!”
“如何定位這七處祭壇的具體位置?”蘇徹問。
骨片上的地圖過於抽象。
且葬神穀地形詭譎。
常年被風雪迷霧籠罩。
僅憑這幅圖,想在茫茫荒原和複雜山勢中找到七個特定地點,無異於大海撈針。
韓山指向骨片邊緣幾處不起眼的,類似星象的刻痕。
“老薩滿說,這可能是以特定星辰為參照的定位標記。
在葬神穀那種特殊地域。
天地之氣混亂,尋常的羅盤和觀星術可能會失效。
但這些古老的,與邪陣本身可能產生感應的星象標記,或許反而能指引方向。
但這需要極高的天象學識和在極端環境下的觀測能力。
我們韓部,也隻有老薩滿年輕時有此造詣。
如今他年紀大了,眼神不濟。
且葬神穀環境惡劣,他未必能隨行。”
這又是一個難題。
蘇徹沉默片刻道。
“屆時,我們可以嘗試帶著骨片。
進入葬神穀後,根據實際情況。
結合地形、氣候異常、乃至這顆萬蠱源石碎片的感應,來尋找。
既然這寶石與幽冥龍蠱有關,或許靠近祭壇或培育地時,會有所反應。”他指了指那顆依舊黯淡的幽綠寶石。
韓山點頭。
“隻能如此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要準備大量剋製陰寒死氣和巫蠱邪術的物品。
尋常的刀劍弓弩,在那種地方,效果恐怕有限。
老薩滿已經在帶領族人,加緊煉製特製的破邪箭、驅煞符、
以及用至陽草藥和特殊礦物混合的烈焰粉。
你體內有月華引之力,對陰邪之物天生有剋製,這也是我們的優勢。
但你自己需小心,你體內的三絕蠱與那幽冥龍蠱同源,萬一在靠近核心時被引動……”
他冇有說下去,但蘇徹明白。
他既是鑰匙,也可能成為隱患。
必須時刻警惕自身的變化。
蘇徹也開始有意識地向韓山請教武藝。
尤其是應對北方酷寒環境和險峻地形的實戰技巧。
以及一些韓部傳承的,簡潔狠辣的近身搏殺術。
他內力未複,無法練習高深招式。
但這些純粹依靠身體本能與意誌的廝殺技巧,正適合他目前的狀態。
雖然他也不需要,甚至看不上。
但是為了偽裝不動用實力,蘇徹裝的也十分痛苦。
身體再不找個機會練練,都快生鏽了。
韓山也不藏私,將自己縱橫冰原數十年的搏殺經驗傾囊相授。
兩人在帳篷外的雪地上,一招一式,拆解演練。
蘇徹“學”得極快,讓韓山也暗自點頭。
夜梟、王猛的傷勢恢複得也不錯。
已能進行正常的體能訓練。
並開始按照蘇徹和韓山的要求。
從殘存部下和韓部戰士中,挑選身手、意誌、忠誠都過硬的精銳。
組成一支人數約在五十人左右的小型探險隊。
這支隊伍不求人多,但求個個都是能以一當十、不懼生死、且能適應極端環境的悍卒。
阿魯重傷未愈,無法參與。
但他麾下幾名得力的韓部百夫長,被選入了隊伍。
鬼影內傷未愈,無法參與高強度行動。
但他憑藉諦聽出身的敏銳和潛伏技巧,主動承擔起了情報梳理和地圖繪製的輔助工作。
他將眾人對葬神穀的零星認知,骨片上的抽象標記,以及韓部古老傳說中,關於那片區域的可怕描述。
儘可能整合,試圖勾勒出一幅相對清晰的行進路線圖,還標註了危險區域預警。
整個韓山穀地,如同一架精密而高效的戰爭機器。
在短暫休整後,再次開動起來。
每一個齒輪,都在為一個月後的葬神穀之行而運轉。
鍛造爐日夜不息,打造著適應極寒的特製兵器和攀爬工具。
藥棚裡煙霧繚繞,老薩滿帶著弟子炮製著一批批藥物。
馴馬場中,最耐寒強健的雪原馬被單獨圈出,進行著負重和耐力的強化訓練。
時間,在緊張有序的準備中,一天天過去。
北地的嚴寒似乎達到了頂峰,又緩緩回落。
風雪依舊頻繁,但天空偶爾會透出幾分慘淡的晴光。
昭示著極夜即將過去,漫長的白晝正在迴歸。
這日午後,蘇徹剛與韓山對練完一套近身擒拿。
正坐在火塘邊休息,擦拭著額頭的細汗。
他的氣色比之前又好了一些,行動間已無大礙,隻是不能久戰。
韓山灌了一大口馬奶酒,看著蘇徹,忽然道。
“小子,關於你爹,還有月氏聖女。有些細節,老子覺得,該告訴你了。”
蘇徹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韓山,目光沉靜。
“韓首領請講。”
韓山沉默了片刻。
彷彿在組織語言,又似在回憶遙遠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