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蛛母現身】
------------------------------------------
暗綠色的蟲雲,如同從九幽地獄湧出的死亡潮汐。
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和甜膩刺鼻的腥臭。
瞬間吞噬了石室門口的光線,也吞噬了韓山、鬼影等人眼中最後的希望。
那並非尋常的飛蛾蚊蟲。
而是無數種顏色斑斕、形態猙獰的異種毒蟲!
有拳頭大小、背生鬼麵的血蛾。
有細如牛毛、卻閃著金屬寒光的噬骨蚊。
有通體漆黑、口器如針的鑽心蠅。
更有一些根本無法形容、彷彿是數種毒蟲強行拚接在一起的詭異怪物!
它們悍不畏死,無視撲麵而來的火焰。
如同最忠誠的士兵,執行著黑影毀滅的命令。
“退!結陣!用火!”
韓山的怒吼在蟲鳴中幾不可聞,但他已率先行動!
隻見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滿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令牌之上!
“嗡——!”
令牌驟然爆發出一種深沉的,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烏光!
烏光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沉重感。
瞬間以韓山為中心擴散開來。
形成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半透明的黑色光罩。
將他自己和靠得最近的幾名韓部戰士籠罩在內!
烏光所及之處,撲來的毒蟲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
發出淒厲的嘶鳴,紛紛墜落。
身上冒起青煙,但並未立刻死去。
隻是暈頭轉向,行動遲緩。
是法器!
韓山居然有對付蠱蟲的手段!
但這黑色令牌似乎對他消耗極大。
他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額頭青筋暴起。
鬼影、趙隊正等人冇有這等法器,隻能憑藉本能和戰前準備應對。
鬼影懷中的護身符已滾燙如火炭。
散發出濃烈的辛辣氣味。
竟真的讓撲向他的毒蟲速度稍緩,厭惡地繞開些許,但無法完全阻擋。
他一邊揮動塗了驅蟲藥粉的短刃劈砍,一邊將手中最後一罐火油狠狠砸向蟲群最密集處!
“轟!”
火油爆開,橘紅色的火焰在蟲群中撕開一道口子。
燒得劈啪作響,焦臭沖天。
但更多的毒蟲立刻補上,火焰在如此密集的蟲群和狹小空間內,反而有反噬自身的危險。
趙隊正和幾名西大營老兵背靠背,揮舞著兵器和火把。
組成一個小小圓陣。
但毒蟲無孔不入。
很快便有人被叮咬,慘叫著倒地。
皮膚迅速腫脹發黑,眼見活不了了。
“進石室!殺了那妖婆!蠱蟲是她驅使的,她死了,蟲子自亂!”
韓山雙目赤紅,終於認出了眼前之人,就是蛛母!!!
他頂著黑色光罩,如同蠻牛般,竟逆著蟲潮,向石室內衝去!
他知道,在外麵與無窮無儘的蠱蟲糾纏,隻有死路一條。
唯有斬首,方有一線生機!
幾名最悍勇的韓部“雪猿”戰士,也嘶吼著。
揮舞著塗抹了特製藥膏的彎刀,緊隨韓山,衝入那暗綠霧氣瀰漫的石室!
鬼影一咬牙,對趙隊正喊道。
“老趙,帶還能動的兄弟,守住門口,儘量拖住蟲子!我去助韓首領!”
說罷,他將懷中已開始黯淡的護身符塞給旁邊一名受傷的同伴。
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將蘇徹私下叮囑的。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的,最後一點月華引藥粉,混合自身鮮血製成的數枚“破邪釘”扣在指間。
身形如同鬼魅,避開幾波蟲群,也閃身衝入了石室!
石室內,景象更加詭異。
暗綠色的霧氣濃得幾乎化不開,視線受阻。
那盞青銅燈盞懸浮在霧氣中央,幽綠的光芒如同鬼眼,緩緩旋轉。
燈盞下方,蛛母那佝僂的身影已完全站起。
她手中多了一柄白骨製成的,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幽綠寶石的短杖。
杖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扭動的符文。
此刻正隨著她口中唸唸有詞的咒語。
散發出與霧氣同源的,令人作嘔的綠光。
韓山衝入石室。
黑色光罩與石室內的綠霧接觸,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冷水滴入滾油。
光罩劇烈波動,範圍被壓縮。
韓山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絲。
但眼中恨意更濃,死死盯著霧氣中的蛛母。
“老妖婆!納命來!”
韓山狂吼,手中那柄幽藍短刃爆發出刺目光芒。
人隨刀走,化作一道藍色閃電。
直刺蛛母心口!
刀勢淩厲,竟隱隱牽動周圍霧氣。
顯示出他驚人的實力和對蛛母功法的某種剋製。
“桀桀……不自量力!”
蛛母冷笑,白骨短杖輕輕一點。
“呼——!”
石室地麵,牆壁上那些原本看似裝飾的扭曲符文,驟然亮起!
一道道暗綠色的光線從符文中射出,
縱橫交錯,瞬間在蛛母身前構成一張詭異的光網!
韓山的藍色刀光斬在光網上,發出金鐵交擊的刺耳銳響。
火星四濺,卻無法寸進!
反而有一股陰寒邪毒的力量,順著短刃反噬而來,讓他手臂一麻。
與此同時。
石室四角那些密封的陶罐,接二連三地炸裂!
更多的毒蟲湧出。
其中甚至混雜著幾條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暗綠色鱗片。
頭頂生著肉瘤的怪蛇。
以及幾隻磨盤大小,長著人臉,口吐黑煙的巨型蜘蛛!
這些顯然是蛛母精心培育的蠱王。
氣息凶戾,遠非外麵那些炮灰毒蟲可比!
“殺!”
跟隨韓山衝入的幾名韓部戰士,悍不畏死地撲向那些蠱王和蛛母,試圖為韓山創造機會。
但他們剛一接觸,便被怪蛇的毒液噴中。
有些被巨蛛的利爪撕碎。
慘死當場,死狀淒慘。
鬼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蛛母側後方。
趁其注意力被韓山吸引,指間三枚“破邪釘”如同疾電。
射向蛛母後頸、後心、以及那盞懸浮的青銅燈盞!
釘子出手的瞬間,他體內所剩無幾的力氣,連同月華引的一絲微弱氣息,被儘數激發。
釘子泛起一層極其淡薄的,幾乎看不見的淺銀色光暈。
“咦?”
蛛母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威脅。
尤其是那針對青銅燈盞的一釘,讓她眼中綠芒一閃。
她並未回頭,隻是白骨短杖向後一揮。
一道綠油油的,如同實質的屏障瞬間在身後成型。
“噗噗噗!”
三枚“破邪釘”釘在綠色屏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前兩枚僅僅讓屏障盪漾起漣漪,便被彈開。
但射向燈盞的那一枚,附著的淺銀光暈與屏障接觸的刹那。
竟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彷彿熱油潑雪,屏障被蝕開一個小洞。
釘子去勢稍減,卻依舊頑強地穿過屏障,射中了燈盞的底座!
“叮!”
一聲清脆的裂響!
青銅燈盞劇烈搖晃。
幽綠的光芒明滅不定。
籠罩石室的綠霧也隨之波動,紊亂了一瞬!
那幾條怪蛇和巨蛛的動作,也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
“月華引?!小賤人!!”
蛛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猛地轉頭,第一次將充滿了怨毒與殺意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鬼影身上!
“你身上有她的力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