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雲祤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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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蟲子!有毒!”
慘叫聲瞬間達到了頂點!
無論是叛軍、刺客,還是來不及逃散的官員、內侍。
隻要被蟲潮捲入。
無不慘叫著倒地,翻滾。
皮膚迅速潰爛發黑,死狀淒慘可怖!
整個承天門廣場,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蘇徹首當其衝!
數隻毒蛛和飛蟲撲到他身上。
他揮劍斬落幾隻。
但仍被咬中數口,傷口處瞬間傳來麻痹和灼痛,眼前陣陣發黑。
夜梟和親衛也好不到哪裡去,拚命揮舞兵器。
拍打毒蟲,但蟲潮無窮無儘。
“保護陛下!撤!快撤!”夜梟目眥欲裂。
用身體護住雲瑾,瘋狂拍打她身上的毒蟲,同時對蘇徹吼道:“王爺!走!”
蘇徹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
看著在蟲潮中掙紮慘叫的人們。
又看看祭壇上,那個搖動骨鈴、臉上露出殘忍快意笑容的雲祤。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與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冇。
機關算儘,終究……還是輸給了這陰毒詭譎的巫蠱之術嗎?
不!
絕不!!
就在他意識即將被劇毒和絕望吞噬的刹那——
“咻——!!!”
一道比之前夜梟發出的哨音更加尖銳、更加淒厲、彷彿能刺破耳膜的奇異尖嘯,陡然從皇城東南方向傳來!
那聲音並非響箭,更像是某種特製的、頻率極高的笛音!
隨著這笛音響起,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瘋狂攻擊所有人的毒蟲,彷彿聽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命令。
動作猛地一滯!
緊接著,如同退潮般,迅速放棄了攻擊。
調轉方向,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笛音傳來的方向。
也就是祭壇上,雲祤所在的位置,瘋狂湧去!
“什麼?!”
雲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手中的骨鈴搖得更急,發出更加刺耳的聲響,試圖重新控製蟲群。
但毫無作用!
蟲群彷彿完全被那奇異的笛音控製,無視骨鈴,如同最忠誠的士兵。
向著它們的“主人”雲祤,發起了反噬!
“不!不要過來!滾開!!”雲祤驚恐地尖叫,連連後退,揮袖拍打。
但蟲潮速度太快,瞬間將他淹冇!
無數毒蟲爬上他的袞服,鑽入他的冠冕,咬破他的皮膚!
他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喊殺!
“殿下!!”魏遲肝膽俱裂,想要衝上去救援,但也被一部分調轉槍頭的蟲潮阻擋,自身難保。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驚呆了,連廝殺都暫時停止。
蘇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望向笛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承天門廣場東南角的宮牆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纖細的、穿著南疆特色綵衣的身影。
她臉上覆著輕紗,看不清容貌,手中持著一支造型奇特的骨笛,正在吹奏。
笛聲尖銳詭異,彷彿帶著某種魔力,操控著下方恐怖的蟲潮。
是她!那個在慈恩寺救了夜梟、放了火的人。
她是誰?
為何要幫我們?
又為何能操控蛛母的蠱蟲?
無數疑問閃過蘇徹心頭,但他已無力思考。
毒發、傷重、失血,加上方纔蠱蟲的叮咬,終於徹底擊垮了他。
他眼前一黑,手中軟劍“噹啷”落地,身體軟軟向後倒去。
“蘇徹!!”雲瑾淒厲的呼喊,成了他墜入無邊黑暗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而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
他似乎看到,宮牆上那道綵衣身影,放下骨笛,隔著遙遠的距離和混亂的戰場,靜靜地、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那眼神,複雜難明。
......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承天門廣場上,廝殺與慘叫戛然而止。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了喉嚨。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原地,目光駭然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祭壇之上,那個被黑色蟲潮徹底淹冇、仍在發出非人慘嚎的明黃色身影。
以及東南角宮牆上,那道在晨光與硝煙中顯得格外突兀、神秘莫測的綵衣身影。
蟲潮翻滾,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沼澤。
將雲祤的哀嚎、掙紮、以及那身華麗莊嚴的袞服冕冠,一點點吞噬、湮冇。
骨頭被啃噬的細微聲響。
混合著皮肉潰爛的滋滋聲。
在死寂的廣場上,被放大了無數倍。
令人毛骨悚然,胃部翻湧。
魏遲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
卻被身邊同樣被這恐怖景象震懾、又怕被蟲潮波及的親兵死死拉住。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自己效忠的主子。
在那萬蟲噬身之下,漸漸冇了聲息,隻剩下蟲潮湧動的、令人作嘔的蠕動。
百官、內侍、乃至不少叛軍士卒,都已嚇得癱軟在地。
麵無人色,嘔吐聲、哭泣聲、牙齒打顫聲此起彼伏。
這哪裡是人間?
分明是阿鼻地獄!
而引發這地獄景象的源頭,宮牆上那個吹奏骨笛的綵衣女子。
卻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緩緩放下了唇邊的骨笛,那尖銳詭異的笛音隨之停止。
但蟲潮並未退去,反而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變得更加“馴服”。
不再攻擊任何人,隻是靜靜地將祭壇區域變成一片生人勿近的死亡禁區。
她微微側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亂的戰場。
遙遙地、定定地,落在了廣場邊緣。
那個正被雲瑾和夜梟拚命扶住、卻已軟倒下去、生死不知的玄衣男子身上。
輕紗之下,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隻有那雙露在外麵的、深邃如南疆幽潭的眼眸。
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漣漪。
有關切,有痛惜,有決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她冇有說話,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隻是那麼靜靜地望了一眼,彷彿要將那個身影深深鐫刻在心底。
然後,她決然地轉過身。
綵衣在晨風中微微一蕩。
身形便如同輕盈的飛鳥,向後飄然落下宮牆。
消失在高聳的宮闕陰影之後,彷彿從未出現過。
來得突兀,去得飄渺。
隻留下滿場的死寂、狼藉。
與一個被萬蟲吞噬、已然不成人形的“新君”。
以及一個毒發昏迷、命懸一線的聖親王。
(祝大家,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