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皇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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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冤枉!”雲煥“噗通”跪下,以頭搶地,聲音淒厲。
“這些……這些都是有人蓄意栽贓!是……是靖國!是她!是她怨恨兒臣,勾結蘇哲,偽造證據,構陷兒臣,欲奪儲位!父皇,您不可聽信讒言啊!”
他竟將矛頭直指雲瑾和蘇徹,試圖將水攪渾。
皇帝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隻剩下冰冷的厭惡。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馮昆的供詞,劉瑾的招認,還有……賈先生與你的往來密信,皆在此處!要不要……朕當眾念出來,讓諸位愛卿,也聽聽你這位‘賢王’,是如何勾結叛藩,謀害親妹,毒弑君父的?!”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疊厚厚的文書,狠狠摔在禦案上!
嘩啦聲響,在寂靜的殿中格外刺耳。
那是蘇徹這幾日,動用“諦聽”全部力量,加上劉瑾、馮昆心腹的口供,以及從賈先生秘密據點搜出的、未來得及銷燬的書信,整理出的、關於三皇子罪行的部分鐵證。
雖非全部,但已足夠致命。
三皇子看著那疊文書,如同見了鬼,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渾身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父皇既然敢當眾拿出來,必然是掌握了確鑿證據,不會再給他轉圜餘地了。
“父皇……父皇!兒臣……兒臣是一時糊塗!是被賈先生那奸人矇蔽!是……是兒臣豬油蒙了心!求父皇看在母妃的份上,看在兒臣往日也……也曾儘心國事的份上,饒兒臣一命!兒臣願……願去守皇陵,永世不出!”
他再也維持不住鎮定,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額頭瞬間見血。
然而,皇帝眼中隻有冰冷與決絕。
“一時糊塗?勾結外藩,謀害欽差,毒弑君父,這是一時糊塗?雲煥,你心中,可還有半點父子之情,君臣之義,人倫綱常?!朕,冇有你這樣的兒子!”
他猛地提高聲音,用儘最後力氣嘶吼道。
“來人!將逆子雲煥,拿下!除去冠帶,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殿外,早已準備好的數名禦前侍衛,應聲而入,直奔三皇子。
“父皇!不要!父皇!”雲煥驚恐尖叫,掙紮著想要後退,卻被侍衛牢牢按住,粗暴地摘去玉冠,扯下蟒袍。
“陛下!”三皇子一黨的幾名官員,見主子被拿,情急之下,竟出列想要阻攔,或開口求情。
“嗯?”皇帝目光如電,掃過那幾人,“爾等……也想與他同罪?”
那幾人頓時如墜冰窟,僵在原地,再不敢言。
在滿朝文武或驚懼、或複雜、或快意、或麻木的目光注視下,曾經風光無限、距離至尊之位僅一步之遙的三皇子雲煥,如同死狗般被拖了出去,淒厲的哭嚎和咒罵聲在殿外長廊漸漸遠去,終不可聞。
殿內,死一般寂靜。隻有皇帝粗重如風箱的喘息聲。
許多官員冷汗濕透了內衣。
他們知道,今夜,註定要流血了。
三皇子一黨,完了。
“第二件,”皇帝喘息稍定,目光看向威遠侯,又掃過眾臣,聲音變得更加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朕……自知大限將至。國不可一日無君。儲位……當早定,以安天下之心。”
來了!終於來了!
所有人心頭狂跳。
這纔是今夜真正的重頭戲!
大皇子已“病逝”,三皇子剛剛被拿下,剩下的成年皇子,要麼年幼,要麼庸碌,要麼遠在封地……這儲位,會落到誰頭上?
難道真是……那位遠在南方的鎮國長公主?
皇帝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份早已用明黃絹帛書寫、加蓋了傳國玉璽的詔書,遞給身旁的司禮太監:“念。”
司禮太監雙手接過,展開,用他那尖細卻莊重的聲音,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以涼德,嗣守鴻基,三十有七年於茲矣。
夙夜兢兢,不遑暇逸。
奈天不假年,疾患日篤,恐付托不效,以傷先帝之明。
皇四子雲璋,朕之幼子,雖在沖齡,然天性仁孝,聰慧夙成。
茲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係四海之心。”
立皇四子雲璋?那個年僅六歲、生母位份低微的幼子?
許多官員一愣,隨即恍然。
這是為了避免成年皇子爭位,也是為……輔政大臣鋪路!
果然——
“然太子年幼,需賢臣輔弼。
鎮國長公主雲瑾,朕之皇女,柔嘉維則,智勇天成,屢建奇功,深孚眾望,可托大事。
著加封為攝政長公主,總攝朝政,軍國重事,皆由其裁決!
威遠侯趙擎蒼,國之柱石,老成持重,著加封為輔政大將軍,與攝政長公主同理軍國大事,共輔幼主!
望爾等同心同德,克承朕誌,保我江穹江山永固,社稷長安。。
欽此——!”
攝政長公主!
輔政大將軍!
一道遺詔,將帝國的最高權柄,交予了鎮國長公主雲瑾與威遠侯趙擎蒼這對君臣組合!
公主攝政,雖有女人稱帝的舊例在前,然在本朝卻是破天荒!
但結合雲瑾近年功績、眼下危局,以及威遠侯的軍方支援,這似乎又是唯一能穩定大局的選擇。
畢竟,成年的皇子要麼不堪,要麼有罪,幼主需要強有力的輔政。
而雲瑾與威遠侯,一文一武,一內一外,恰好互補,且皆對皇帝、對朝廷忠心耿耿。
許多官員心中飛快盤算,已開始琢磨如何向這位即將權傾朝野的“攝政長公主”表忠心了。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準備山呼領旨之時——
“父皇!兒臣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