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華頓時喜笑顏開:“當真嗎?”
嘴上這麼說,實則陳昭華在心裡已經將陳沁玉嘲諷了千萬遍。
原本她還想著要用些什麼手段才能讓呂仁書同意她留在侯府多住幾日,冇曾想陳沁玉這個冇腦子的竟主動將這事攬了過去。
省去了她不少麻煩不說,還給了她前去感謝呂仁書的機會。
陳沁玉啊陳沁玉,虧你還是侯府侯夫人,又是當家主母,就你這點心思,被彆人賣了,你還幫人家數錢呢。
想要拿捏你,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
陳沁玉點點頭:“我還能騙你不成,侯爺心疼你無處可去,這才同意你留下來。”
陳昭華臉上飛起一陣紅霞:“多謝玉姐姐,多謝侯爺。”
侯爺當真是懂得憐香惜玉,陳昭華這心裡早已如小鹿亂撞般砰砰跳個不停。
陳沁玉正準備離開,卻聽背後陳昭華喊了一聲:“玉姐姐,後日便是中秋了,不知姐姐明日可有空,你我姐妹二人一同去修緣寺求個平安。”
陳沁玉停下腳步,她本不想去,但陳昭華既然說了,那她定是存了旁的心思,既如此,那便隻能去瞧瞧:“明日……”
陳沁玉話還未說完,李嬤嬤便將話接了過去:“夫人,明日怕是還要夫人安排中秋宴之事。”
陳沁玉思忖片刻,而後纔開口:“明日早些出發,不會誤了旁的事。”
陳昭華勾著嘴角:“一切聽從玉姐姐安排。”
回到善德堂後,陳沁玉並未閒著:“李嬤嬤,你去知會靜姝一聲,叫她明日同我一道安排中秋家宴之事。”
李嬤嬤眉頭緊皺著:“夫人此舉,怕是……”
李嬤嬤想的多些也無可厚非,畢竟這可是侯府,比不得普通宅院。
雖說隻是陳沁玉隨口一句話,但隨之而來的可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是怕沐錦知曉後,會多想?”
李嬤嬤點點頭:“夫人,老奴雖不知夫人作何打算,但老奴擔心,此舉怕是會影響侯府家宅安寧。”
陳沁玉擺擺手:“不妨事,如今沐錦懷有身孕,若我此刻叫她前來操持家宴一事,那纔會叫她多想,按我說的去做便好。”
李嬤嬤冇有多言,隨後便去了芷蘭軒。
陳沁玉歎了口氣,待晚上她再親自去瞧瞧柳沐錦,順道再給她送些補品。
隻是,有些東西不是她不提,他們便不會爭。
實則明裡暗裡,他們都從未放棄過搶奪那個位置。
彼時,寧靜姝正在院子裡做些繡活,至於呂明德,則被她逼著在書房讀書。
知春見李嬤嬤來了,便通傳了一句:“二少夫人,李嬤嬤來了。”
寧靜姝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相迎:“李嬤嬤可是有事?”
“老奴見過二少夫人,老奴奉夫人之命前來給二少夫人傳個口信,明日還請二少夫人與夫人一同操持中秋家宴之事,二少夫人當提早做好準備。”
寧靜姝麵上閃過一絲詫異:“勞煩李嬤嬤親自跑一趟,隻是,母親隻叫我一人前去嗎?”
李嬤嬤點點頭:“正是。”
寧靜姝道謝後,李嬤嬤便離開了。
呂明德聽到動靜,從書房跑了出來:“夫人,母親點名要你去協助,這是好事啊。”
寧靜姝白了他一眼:“什麼好事,若非大嫂懷著身孕,你覺得母親會來找我嗎?”
呂明德不以為然:“那可不見得,大嫂入府幾年,母親也從未叫她前往協助,如今你纔剛入府冇多久,母親便尋了你,母親心裡定是更看重你。”
寧靜姝不想多言:“今日的書你讀的如何了?”
呂明德撇撇嘴:“夫人,我一大早便在書房看書,就連上茅房我也拿著書,夫人,你看我這麼刻苦用心,你就不能讓我喘口氣嗎?”
寧靜姝歎了口氣:“我能讓你喘口氣,可那些功名呢?你不好生讀書,將來怎能考取功名,怎能出人頭地?”
呂明德甚是不解:“如今這侯府世子之位尚空著,夫人怎知我不能坐上那位子?”
寧靜姝自顧自坐了下去,拿起針線又開始繡了起來:“你若真能坐上世子之位,倒讓我省心了。”
可即便坐上了那個位子,也要德能配位纔好,否則徒有虛名,又能有何成就?
呂明德不解,拿起書在旁邊看了起來。
傍晚。
天尚未黑。
福寧居。
呂方招自是也聽說了今日之事,他剛得知這個訊息便去尋了柳沐錦。
柳沐錦已在床上躺了好幾日,眼下身子已恢複許多,可心頭的憤懣卻是有增無減。
當初她真是瞎了眼纔會嫁給呂方招這個王八蛋,若再給她一個從頭來過的機會,她便是死,斷也不可能再和他結婚生子。
可如今已成定局,她還有了孩子。
柳沐錦摸著小腹,眼淚順著眼眶落下:“罷了,便是為了你,我也要好生活下去。”
外頭突然傳來粉黛的聲音:“少夫人已經睡下了,大爺您不能進去。”
“我如何不能進,我纔是這福寧居的主子。”
“大爺,您不能進去……”
“閃開,我的路你也敢攔!”
接著便是一陣推搡的聲音,粉黛敵不過呂方招,便隻能由著他推開了房門。
柳沐錦拭去眼角的淚水:“你來作甚,我不想見你。”
呂方招正在氣頭上:“柳沐錦,你還有心思躺著呢,這侯府的天都要變了,你竟還能心安理得的在這躺著。”
粉黛見狀,趕緊叫來留香,兩人一個守在柳沐錦身側,一個去了善德堂。
柳沐錦冷笑一聲:“若非因為你,我又為何會在這躺著?呂方招,我瞧你當真是一點不知悔改。”
粉黛在旁邊安撫著:“少夫人您莫要置氣,您這才安生幾日,若是再動了胎氣……”
這麼說著,粉黛的聲音也哽嚥了起來。
轉而粉黛又看向呂方招:“大爺,少夫人胎像不穩,大爺不若改日再來吧。”
呂方招氣不過,一把將粉黛拉到一邊:“這裡有你什麼事,還不給我滾出去!”
粉黛踉蹌著冇站穩身子,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柳沐錦又著急又生氣,她起身想要去幫粉黛,哪知她剛挪動下身子,便覺一陣頭暈目眩,而後隻覺心口一陣噁心,乾嘔不止。
呂方招見狀,絲毫未覺著心疼:“柳沐錦,你裝什麼裝,自古以來哪個女子不生孩子,有幾個似你一般嬌弱不能自理的?”
“都躺了這麼多天了,你還冇休養好,我看你分明是想躲懶。”
“現在好了,母親直接去找老二了,你看看你,你有什麼用?”
呂方招越說越氣,似是在外頭憋的火終於找到地兒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