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錦,為夫知錯了,為夫定是被衝昏了頭,這才說出那些渾話。”
柳沐錦麵色蒼白,右手捂著小腹,她看著呂方招,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母親,我與他,無話可說,隻求日後他莫要再來……”
柳沐錦話還未說完,便覺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陳沁玉眉頭緊皺:“沐錦……”
李嬤嬤二人也顧不得呂方招,皆跑到柳沐錦身側。
“李嬤嬤,你懂些醫術,先給她瞧瞧。”
於是,沈嬤嬤將柳沐錦扶起,靠在自己懷裡,李嬤嬤趕緊搭上脈搏。
片刻後,李嬤嬤臉色陰暗無比:“夫人,大少夫人有身孕不足三月,本就不穩定,如今她又遭受……”
李嬤嬤瞟了一眼呂方招,冇有直說:“夫人,大少夫人似是動了胎氣,胎像極其不穩,若是再這般下去,隻怕這腹中胎兒……”
陳沁玉聽罷,轉頭又給了呂方招一巴掌:“你聽到冇有,若是你再這般為非作歹,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子嗣,你這一脈,到你這便是斷子絕孫了。”
呂方招想到自身狀況,直接如爛泥一般倒在地上:“斷子絕孫,再無子嗣,不行,絕對不行!”
呂方招回過神來,他趕緊跑到柳沐錦身側:“你定要保住這個孩子啊,沐錦,你醒醒,這孩子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府醫總算趕了過來,眾人將柳沐錦抱到床上,府醫又是施針,又是安排下人燉藥,忙活了大半個時辰後,柳沐錦才虛弱地睜開雙眼。
呂方招見狀,趕緊跑過去想要拉著柳沐錦的手,柳沐錦隻覺看到這張臉便覺著噁心。
“我,我不想看到你。”
呂方招還想辯解,陳沁玉一把將他拽開:“沐錦說了,不想見你,你還不快走。”
呂方招這次是真怕了,以往他不在乎,覺著自己的女人多的是,冇有柳沐錦,他還可以有其他女子。
可如今,他這身子骨,便是行房事都力不從心,更遑論叫女子懷上身孕了。
若柳沐錦腹中胎兒真有個好歹,那他便真如陳沁玉所言,要斷子絕孫了。
不行,絕對不行,身為男子,卻不能有自己的子嗣,這纔是對男子最大的侮辱。
更何況,若他冇了子嗣,那這侯府爵位,不就等於拱手讓給呂明德了?
呂方招這纔回過神來,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太過愚蠢。
屋內,陳沁玉坐在床側,看著麵色蒼白的柳沐錦。
“母親,讓您擔心了。”
陳沁玉歎了口氣:“是方招拖累了你,他那般行徑,實在令人不齒,隻是府醫說了,如今你動了胎氣,胎像不穩,暫時怕是不能回母家了,
不過你且寬心,待日後胎像穩健,母親必定安排你回母家多住幾日。”
柳沐錦眼角滑落一行淚水:“多謝母親,隻是此事還請母親保守秘密,沐錦不想讓國公府的人憂心。”
陳沁玉拍了拍柳沐錦的手:“終究是我們侯府對你不住,你且安心養好身子,至於呂方招,我已下了命令,不準他靠近這個院子。”
“多謝母親,母親相信兒媳,兒媳感激不儘。”
“夫人,藥來了。”
粉黛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陳沁玉站起身來:“沐錦,你喝了藥好生歇著。”
這麼說著,陳沁玉便走了出去。
院子裡,呂方招仍在跪著。
“母親,孩子如何了?胎像可穩健了?”
陳沁玉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還有臉問?”
呂方招見狀就要往屋裡衝,陳沁玉厲喝一聲:“你若還盼著沐錦能順利生下孩兒,你就不該再踏進那扇門。”
呂方招停下腳步:“母親,我可是沐錦的夫君,是孩子的親爹,我為何不能?”
“沐錦正在氣頭上,她見了你,隻會讓她心情煩躁,你若真想悔改,便該想想如何彌補她,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橫衝直撞,再惹的她心緒不寧。”
呂方招歎了口氣:“母親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是她的夫君,她既嫁給了我,那她便該照顧我,伺候我,哪裡有要我去彌補她的道理?”
陳沁玉冷笑一聲:“還真是我慣出來的好兒子。”
呂方招抹了一把嘴角殘留的血跡:“便是她有了身孕,那也不能藉此由頭將夫君拒之門外,哪個女的不懷孕,哪個女的不生子,若是人人都像她這般,那這世道豈不亂了套了。”
呂方招似是將自己方纔的後怕都忘了,又或者他在意的隻是柳沐錦肚子裡的孩子,至於柳沐錦如何,他絲毫不在乎。
陳沁玉冷眼看著呂方招:“話我已跟你說的很清楚了,至於你自己當如何,你好自為之。”
這麼說著,陳沁玉便離開了福寧居。
當初,她費勁心思讓柳沐錦進了侯府大門,為的也是給呂方招鋪路,如今瞧著,她當真是錯了。
呂方招如同爛泥一般不說,竟還想著如何在柳沐錦麵前耀武揚威,展現他大男子的氣勢。
當真是可笑。
隻是可惜了柳沐錦,陳沁玉心生愧疚,隻能儘心儘力幫她助她。
要怪便怪怪她當初被兩個兒子矇蔽了雙眼,竟瞧不清楚他們的真實麵目。
若是能想個法子讓柳沐錦徹底解脫開來,倒也是不錯。
隻是此事還需柳沐錦同意纔好,畢竟國公府也是極其好麵子的。
陳沁玉離開後,呂方招在院子裡來回踱著步子。
他幾次想要進屋,都被下人們攔在了門外。
呂方招隻得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了幾句:“沐錦,你定要護好肚子裡的孩子,萬不能叫他有任何閃失。”
“沐錦,你聽到冇有,一定要萬無一失,這個孩子必須平安來到世上。”
柳沐錦緩緩閉上雙眼,心頭是徹頭徹尾的失望。
彼時。
芷蘭軒的二位自是也聽說了此事。
“大嫂的孩子若是保不住,那咱們的機會就……”
呂明德話還未說完,便被寧靜姝瞪了一眼:“孩子是無辜的,你怎可說這種話?”
呂明德撇撇嘴:“靜姝,這裡又冇有外人,如今你尚未有身孕,大嫂卻有了,若是她順利生下子嗣,那這世子之位,豈不就成了他們囊中之物了?”
寧靜姝冇有說話,隻起身將燈吹滅了去:“早些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