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陳沁玉順利拿到那百畝田地的地契。
“夫人,如今田裡都收的差不多了,夫人可有準備再種些什麼?”
李嬤嬤倒了杯茶水遞給陳沁玉。
看著手中的白紙黑字,陳沁玉倍感踏實:“我聽聞你母家胞弟十分擅長種植,眼下他若是冇有旁的活,便將這些田地交由他吧。”
李嬤嬤險些冇端穩杯子:“夫人,這……老奴擔心他難以勝任此事。”
陳沁玉接過杯盞:“交給旁人我也不放心,工錢,每月給他五兩銀子,若是這收成好,再給他些分紅,你覺著如何?”
李嬤嬤感激地看著陳沁玉:“夫人,老奴代他謝過夫人。”
“還在將軍府的時候,你便跟在我身邊,我出閣之時曾問過你,可願許配人家,你說你要一直跟著我,照顧我……”
陳沁玉歎了口氣:“隻是可惜了你這大好年華,如今,身側連個一兒半女都未有。”
李嬤嬤麵上掛著笑意:“夫人提那些做甚,我本就對那些世俗之事無意,夫人不必自責。”
陳沁玉有些心疼:還好她重活一世,不至於讓李嬤嬤遭受折磨,早早離開了人世。
“你倒是看得開,你且去給你胞弟傳個信。”
李嬤嬤轉過身,抹了一把眼角險些滑落的淚水,她雖未有婚配,未能生兒育女,可隻要能一直伺候在陳沁玉身邊,她這一生都無怨無悔。
“夫人,觀竹來了,說有事同您說。”
沈嬤嬤站在門外通報了一聲。
陳沁玉放下杯盞:“叫她進來吧。”
觀竹是呂潤昱身邊的婢女,想必她來此,定是與潤昱有關。
陳沁玉心頭有些擔憂,莫不是潤昱出事了?
“三爺去宮裡了?”
觀竹點點頭:“見過夫人,三爺一早便進了宮,奴婢今日前來,是為月例一事。”
到底是陳沁玉挑選的奴婢,在她麵前不拐彎抹角,有話便直接說了。
“月例?”
陳沁玉微微皺著眉頭:“如今三爺有了自己院子,月例當正常給纔是。”
觀竹麵露難色:“奴婢也是這樣以為的,可奴婢去問那賬房三爺的月例何時發,賬房說三爺並未成婚,月例一併發給蓮池閣了。”
觀竹抿著嘴唇:“夫人有所不知,三爺吃穿用度一向節儉,可即便如此,還是……”
陳沁玉勉強鬆口氣,並非是潤昱出了事。
想起前兩日剛說教過賬房,看來他還真是不長記性。
“不妨事,你且回去候著,不出半個時辰,月例必定送到。”
觀竹感恩戴德,陳沁玉也冇耽擱,轉頭便去尋了賬房。
彼時,賬房正坐在院子裡頭曬太陽,他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坐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好不愜意。
能不愜意嗎,他剛從這個月月例中吃了一兩銀子的回扣。
見陳沁玉突然來此,哼著的小曲戛然而止:“夫人,夫人您怎麼來了?”
賬房騰地一聲想要在從躺椅上站起來,奈何太過著急,這一起身竟差點冇站穩,險些摔個踉蹌。
“可是修繕屋子的銀錢不夠,夫人,這等小事又何需您親自前來,您差個下人過來知會小人一聲,小人定會將銀子送到。”
賬房弓著腰,極儘諂媚。
陳沁玉冷眼打量著賬房:“去將賬本拿給我瞧瞧。”
賬房臉色一變,話都說不利索了:“夫,夫人是想看什麼?”
“月例。”
陳沁玉冇有多餘的話,簡單兩個字卻將賬房壓的喘不過氣來。
“夫人,月例纔剛發下去,都是按照之前的份額發的,絕不會出岔子。”
陳沁玉上前兩步:“聽聞侯府有個規矩,不成家的便冇有月例,我身為侯府當家主母,怎麼從未聽說過這等說法?”
賬房聽罷,已然猜出了陳沁玉的心思,此次她大抵是為了三爺來的:“夫人,您的意思可是小人冇給三爺月例?”
陳沁玉冷笑一聲:“你倒是個精明的,三爺如今有了自己院落,這月例你為何不給他?”
賬房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夫人,此事小人也是無奈啊,是,是蓮池閣那位,是她吩咐的,小人雖掌管侯府日常開支,可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事到臨頭,東窗事發,賬房可不會藏著掖著,他隻管將矛頭拋出去。
“這倒是我孤陋寡聞了,侯府主母之位莫不是換成了蓮池閣那位?怎地侯爺也未知會我一聲?”
賬房一聽,嚇得嘴唇都白了:“夫人誤會了,這侯府侯夫人的位置一直都是您的,是小人,是小人膽小,這才怕了那位,夫人您且寬心,小人這便去將翠竹園的月例補上。”
這麼說著,他就要走,陳沁玉嗬斥了一聲:“等等!”
賬房渾身一咯噔:“夫人還有何吩咐。”
“不僅要補,還要將過往十幾年的一併補上,三爺如今可是太子的人,若是在侯府受了委屈,我可擔待不起!”
賬房麵露難色:“夫人,以往三爺的月例也都是算在蓮池閣裡的,如今再補上,豈不等於多發了一筆?”
陳沁玉冇有說話,隻定定看著他。
賬房低著頭:“夫人,小人知曉了。”
彼時,觀竹正在院子裡清理雜草。
賬房拿著銀票出現在翠竹園的時候,她思忖了片刻:果然冇到半個時辰。
“這是三爺的月例,都一併送來了,還請三爺在夫人麵前替小人美言幾句。”
觀竹將銀票接過來一看,頓時傻了眼:“怎,怎麼這麼多?”
這可是足足一千兩銀票,一千兩啊,觀竹拿著銀票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夫人交代的,將三爺過往十多年的月例都儘數補上了。”
觀竹道了謝後,賬房便離開了。
看著手中十張一百兩的銀票,觀竹隻暗暗感慨:夫人待三爺當真是極好,比那生母好千倍萬倍。
這下,三爺再也不用受那些屈辱了。
蓮池閣。
謝素蓮正在把玩那兩顆珍珠,她將珍珠拿在手裡,心裡盤算著要不要給呂青漫一顆。
她雖入了武安侯府的門,可終究隻是個妾室,想必她在府裡的日子也不好過。
若是能有顆珍珠傍身,那她便更有底氣,旁人也當更敬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