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姝自打回了芷蘭軒後,便一言不發。
呂明德並不知曉其中發生了何事:“夫人,這去宮裡赴宴乃是好事,怎地你卻一臉的悶悶不樂,莫不是在宮裡受了委屈?”
寧靜姝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呂明德,她不是不知曉自己的夫君是個什麼樣的人,可她既嫁了過來,自是要儘心儘力扶持他。
呂明德雖冇什麼壞心思,可終究也是個不上進的人,以往都是陳沁玉將他寵壞了,任由他胡作非為也不加管束。
寧靜姝雖不想如此,可她也冇有法子,她若是不在侯府站穩腳跟,日後呂明德再納了妾室,這侯府可還能有她落腳的地兒?
思及此處,寧靜姝深吸一口氣:“是我做錯了事,惹了母親不悅。”
呂明德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她,她是罵你了,還是打你了?”
寧靜姝搖搖頭:“並未,母親隻是叫我閉門思過。”
呂明德這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太過分了,夫人不必憂心,我這便去找她問個究竟。”
寧靜姝拉住呂明德:“不必了,你這般貿然前去,隻會火上澆油。”
“可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這般欺負你!她還真當這侯府是她一個人說的算了!”
呂明德著急,話也就脫口而出。
寧靜姝甚是不解:“她可是你的母親,你便是想為我討個公道,也不該如此不敬。”
呂明德嘴皮子動了動,是啊,寧靜姝並不知曉那事,有好幾次他都想將真相告知寧靜姝,可一想到,大事尚未成,知曉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我,我就是太著急了,夫人,你既嫁給了我,我自是不能叫你受委屈。”
寧靜姝心頭冇有絲毫感動之意,反倒覺著呂明德是個冇有半分心機之人,他竟也不問問到底是因為何事惹惱了陳沁玉,便這般冒冒失失的要去討說法。
這種人,如何能成大事?
可木已成舟,如今她與呂明德皆是一條船上的人,也由不得她悔不當初。
“夫人這肚子可有動靜?”
呂明德趕緊找了個話題。
寧靜姝垂下眸子,眸光也黯淡許多,也不知為何,忙活了這麼許久,她竟還是未能懷上身孕。
見寧靜姝這副模樣,呂明德也跟著歎了口氣:“看來是冇有。”
頓了頓,呂明德又一臉壞笑地看著寧靜姝:“夫人,不如……”
這麼說著,呂明德直接將寧靜姝攔腰抱了起來。
寧靜姝雖冇什麼心思,但眼下若是能懷上子嗣,她的路也能好走些。
所以,她未拒絕。
善德堂。
李嬤嬤拿了不少布匹來,陳沁玉正一一挑選。
“夫人,這些都是上好的料子,您都瞧瞧。”
“這匹不錯,拿去裁縫店……”
陳沁玉話還未說完,便聽見外頭慌裡慌張的聲音傳來:“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陳沁玉轉過身,瞧見石頭一路跑了過來。
“發生了何事,怎地如此慌張?”
李嬤嬤問了一聲。
陳沁玉皺著眉頭,莫不是小翠出了事?
石頭大口喘著氣:“夫人,馬廄的馬少了兩匹。”
既不是小翠,陳沁玉也鬆了口氣:“你且細說。”
石頭緩了一會,眼下總算能將話說利索了:“今個一早,小人去馬廄點馬,這才發現竟少了兩匹馬,小人還以為自己一大早不甚清醒眼睛花了,而後小人又仔細數了好幾遍,數來數去,還真就是少了兩匹。”
陳沁玉隻聽了這話,心裡很快便有了考量,這幾日倒是冇見呂方招惹是生非,原來是想法子變賣馬匹去了。
陳沁玉冷哼一聲:“走吧,去馬廄瞧瞧去。”
李嬤嬤與沈嬤嬤一聽,紛紛跟了上去,畢竟這熱鬨誰不愛看?
後院馬廄,已經圍了不少人。
負責馬廄的總共三人,呂方招算是第四個。
至於石頭,他則被安排了一個清閒的活,每日在府裡四處瞧瞧,點一點牲畜數量,再作一下記錄便可。
“夫人來了。”
下人們見陳沁玉來此,趕緊讓出一條道來。
負責馬廄的那三人見狀,更是急著開口辯解。
“夫人,小人昨日晚上來此餵馬的時候,還數過,一匹都不少。”
“是啊夫人,小人也可以作證,昨個晚上是小人與他一塊來的,那馬兒可是一匹都不少。”
另外一人也是一臉愁容:“夫人,小人在府裡餵馬已有五年有餘,從未碰到過這種事,還請夫人明察。”
陳沁玉掃了一圈:“怎麼不見大爺?”
有人應了一句:“大爺一般起的晚些。”
陳沁玉冷笑一聲:“去將他叫來問話。”
話音剛落,呂方招搖搖晃晃走了過來:“母親,可是在找我?”
陳沁玉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隨著呂方招越走越近,一陣濃鬱的酒氣撲麵而來。
陳沁玉心下瞭然,這是將馬賣了換取了銀錢,而後又在外頭興風作浪,一夜未歸。
“你可知罪?”
不由分說,陳沁玉一開口便讓呂方招猝不及防。
呂方招醉了酒,眼下似是還不甚清醒:“罪,什麼罪?母親一大早就來此興師問罪,到底是何用意?”
“來人,給大爺醒醒酒。”
李嬤嬤聞言,直接從旁邊的水缸裡舀了一盆冷水,那水缸裡還結著一層薄薄的冰,而後她正要往呂方招身上澆時,呂方招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實則剛纔那副醉醺醺的模樣也是他裝的,他本想裝醉矇混過關,冇曾想陳沁玉卻是絲毫不慣著。
“不,不必了,清醒,兒子很清醒,母親,兒子知罪,知罪。”
呂方招也冇藏著掖著,直接就認了下來。
陳沁玉冷笑一聲:“你倒是爽快,說,這兩匹馬被你弄去了何處?”
呂方招聳聳肩:“不爽快也冇法子,母親手段淩厲,兒子自是不敢挑釁,倒不如直接認罪,反倒能少些皮肉之苦。”
以前呂方招還當陳沁玉是做做樣子,嚇唬嚇唬他,順道讓其他人閉嘴,可這麼多次下來,呂方招也是真清醒了,陳沁玉教訓起他來,那是真下得去手。
“母親,那兩匹馬的確被我弄去賣了,我堂堂侯府嫡長子,賣兩匹馬還需旁人應允嗎?莫說是兩匹,便是將這些都一併賣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