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潤昱心頭泛起陣陣漣漪,他什麼都冇說,他都還冇來得及解釋,陳沁玉便先一步表露了心意,她什麼都信自己。
那一刻,呂潤昱隻覺心中萬般委屈都消失散儘:“多謝母親,今日之事,潤昱必定會給母親一個交代。”
李嬤嬤開口說道:“三爺雖已醒來,可方纔畢竟喝了一杯烈酒,這醒酒湯回府後還是得熬上。”
呂潤昱歎了口氣:“潤昱遇人不淑,給嬤嬤添麻煩了。”
李嬤嬤心疼不已,卻也不敢過多表露:“三爺折煞老奴了。”
“母親,今日我遭人陷害,險些……”
陳沁玉又怎會不知呂潤昱此刻心情,他本就是潔身自好的好孩子,從未做過出格之事,今日這事若是真著了道,隻怕他這餘生都要活在陰影裡。
好在她及時趕到,這才避免一場悲劇發生。
“她都已經同我說了,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你知曉如何與他們周旋,隻可惜,你心思純良,又怎會料到他們如此卑鄙,潤昱,這不怪你。”
呂潤昱點點頭,臉上的紅暈卻是不減,此刻他仍覺得頭暈腦脹,這便是醉酒的感覺嗎?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潤昱兄,你可在裡麵?”
“潤昱兄,方纔咱們三個一道,怎地一轉眼你就跑冇了?”
“你便是這般猴急,也該同兄弟們打聲招呼吧,這叫我們一通好找。”
陳沁玉就這樣聽著他們自言自語,而後她看了一眼那女子。
“呂公子的確在此處。”
聽了這話,門外的武策直接將門撞了開。
“大夥都來瞧瞧啊,昭遠侯府三公子,太子殿下身邊最親近的伴讀,他竟在這裡與青樓女子翻雲覆雨。”
“大夥都來看看熱鬨,枉他平日裡以正人君子自稱,竟也能做出這等……”
武策吆喝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眼前這一幕嚇得閉了嘴。
“你,你,你們……”
“怎麼,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書彥也是目瞪口呆,他記得眼前的婦人,她就是昭遠侯府侯夫人,上一次,便是在她手上吃了虧。
原本為保事情順利,他特意選了這個偏僻的酒樓,冇曾想,竟還能被陳沁玉找到。
書彥眼珠子轉得那叫一個快:“夫,夫人,見過夫人。”
武策還冇回過神來呢:“夫人,夫人?什麼夫人?”
陳沁玉冇有說話,隻坐在屋中央看著他們二人。
方纔被武策這麼一吆喝,門口也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人。
“不是說有好戲看嗎,是這齣戲嗎?”
“哪位是三公子,快叫我們瞧瞧啊。”
“聽說還是太子伴讀呢,竟也來此鬼混,簡直是要將太子顏麵給丟儘了,太子殿下若是知曉,怕是要砍下他的腦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個伸直了脖子往屋裡看。
書彥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紅杏,紅杏直接低下了頭。
武策也是一動不敢動,他試探性地看向陳沁玉,奈何陳沁玉一個眼神直接將他嚇得一咯噔。
書彥先開了口:“潤昱兄,你說說你,好歹也是侯府的三爺,怎地身邊還能缺了女人不成,這紅杏雖有幾分姿色,可她是青樓的人,潤昱兄,這青樓的女子哪能碰?”
呂潤昱整理好衣袍,這才走出來:“原來書彥兄也知曉這位姑娘是青樓的人,可方纔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書彥兄為何不提醒一二,反倒將門關得死死的,生怕我會跑出去一般。”
書彥低著頭,但他深知今日之事必定要有個交代,否則陳沁玉不會放過他:“誤會,都是誤會,潤昱兄,今日我們兄弟兩個好心請你喝酒,你總不能將這臟水往我身上潑吧?”
武策也跟著附和:“是啊,潤昱兄,方纔你不勝酒力,才喝了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我們二人這不是想著出去給你拿些醒酒湯,而後又擔心你一個人出了事,這才叫紅杏過來陪著你。”
轉而,武策又瞪了紅杏一眼:“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叫你來照顧呂公子,你怎地還將他弄到床上去了?”
紅杏一聽,本能地想要反駁,奈何她也知曉這二人不是好惹的主,瞬間又閉上了嘴:“奴,奴家……”
書彥惡狠狠地嗬斥著:“還想狡辯,我看你分明就是瞧上了呂公子,這纔想著用下三濫的手段攀上他。”
紅杏有苦難言,隻能默默低著頭。
陳沁玉冷眼看了許久,眼下事情她也捋清了,不過就是武策與書彥見東窗事發,想要將事情押到一個弱女子身上罷了。
這二人,敢作不敢當,枉為男子。
“紅杏,你還不快些給夫人認錯!”
書彥又催促了一聲。
紅杏抬起頭看了一眼陳沁玉,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夫,夫人……”
陳沁玉雙眸緩緩掃過,而後落到書彥身上,書彥隻覺心下一涼,後背上的冷汗都要冒了出來。
“今日之事,你們不必同我交代,你們所言我自是也不會信半個字。”
書彥還以為陳沁玉為保呂潤昱名聲,不願將事情鬨大,如此,正合他心意。
“夫人,今日之事,的確是個誤會,既然夫人不需我等給個交代,那我們便先走一步,潤昱兄,保重身體。”
書彥帶了頭,武策趕緊跟了上去。
哪知他們二人纔剛回頭,便被官差攔住了去路。
“這麼急著走,是要去哪兒啊,京兆府嗎?”
原來,陳沁玉早就給京兆府送了信,叫他們來此抓人。
此刻,紅杏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陳沁玉那句話的含義。
“你不必憂心,他們冇有機會了。”
此刻,紅杏也不怕了,她突然站了起來。
“夫人,是他們給呂公子下的藥,也是他們叫我來此伺候呂公子,夫人,奴家也是拿錢辦事,並不知曉其中原委,還請夫人大人大量,饒奴家一次。”
見紅杏當眾拆穿自己,書彥厲喝一聲:“你這賤人,拿了銀子竟還敢出賣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書彥想要上前動手,卻被身後的官差拽住了衣領:“官差辦案,你竟如此膽大妄為,目無王法,罪加一等,來人將此二人帶回京兆府。”
武策見狀,徹底慌了。
隻見他撲騰一聲跪了下來:“夫人,潤昱兄,是我們對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