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漫看了劉嬤嬤一眼:“你先下去吧,我與母親說幾句話。”
劉嬤嬤應了一聲,將門關緊後,便回了自己屋子。
呂青漫這纔開始抱怨起來:“母親,你那珍珠到底是從何處得的,怎麼會是假的,若不是我急中生智,用小產將此事壓了過去,隻怕日後在武安侯府再難抬起頭來。”
謝素蓮拉著呂青漫的手:“此事是我大意了,隻是我當真也不知曉那珍珠竟是假的,我還當什麼稀世珍寶一般收著,真是笑話。”
呂青漫看著謝素蓮那魂不守舍的模樣,一下就猜中了:“父親送你的?”
謝素蓮看了一眼呂青漫,而後才點點頭:“是你父親給的。”
呂青漫氣不打一處來:“母親,你與父親好歹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你為他生兒育女,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他怎可拿那些假的來糊弄你,母親,明日我便去問個清楚,看看他心裡到底還有冇有你。”
謝素蓮趕緊將呂青漫拉到自己身側坐下:“你且小點聲,說到底我也隻是個妾室,哪有資格同你父親理論這些?”
“母親,什麼妾室不妾室的,陳沁玉雖是侯府侯夫人,可父親心裡看重的是您,這侯府早晚都是您的。”
這話謝素蓮愛聽,她這臉色剛有些緩和,卻又想到今日呂仁書死死護著陳沁玉之事:“男人的心,可不是好掌控的,話說回來,你呢,那林卓凡待你如何了?”
呂青漫冷笑一聲:“涼薄之人而已,我便是鬨了這麼一出,他也不曾來瞧瞧我,不過無妨,我隻當他是我的墊腳石,如今我仍是妾室,唯有利用好他,才能一點點往上爬。”
謝素蓮歎了口氣:“深宅婦人,自是要依靠夫君,不過,你還是得上點心,畢竟有了子嗣,才能站穩腳跟。”
“母親,您也有子嗣,可那又如何呢,呂潤昱還不是跟個廢物一樣,難道母親還指望他飛黃騰達嗎,說到底這侯府將來也是大哥或者二哥的,跟他冇有半點乾係。”
謝素蓮抬頭左右看了看,如今呂青漫已成了親,有些事,也該讓她知曉了,更何況她這個女兒雖跋扈了些,但總歸還是跟自個一條心的。
謝素蓮招手讓呂青漫靠近些:“有件事,母親瞞了你十幾年,如今,你已長大成人,母親便跟你說實話。”
呂青漫皺著眉頭:“到底是何事?”
“其實,呂潤昱並非我親生,你大哥二哥纔是……”
“什麼?”
呂青漫一臉的震驚:“母親,你,你這是……”
謝素蓮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母親雖是妾室,可一直在為你們三人打算,這侯府將來必定是要讓嫡子繼承爵位的,所以,母親便在你大哥二哥剛出生之時,與陳沁玉的孩子掉了包。”
“所以,事實上呂潤昱纔是陳沁玉的兒子?那,她應當也生了兩子啊,另一個呢?”
謝素蓮搖搖頭:“此事,你不必多問,我隻想讓你知曉,這侯府如今依舊在母親掌控之中,待你大哥二哥坐上那個位子,還愁站不穩腳跟嗎?”
呂青漫這纔回過味來:“怪不得母親如此厭惡呂潤昱,原來這還有這層關係在,隻是此事關係重大,絕非母親一人可以完成,那,父親定也知曉?”
謝素蓮點點頭:“他自是知曉,所以這麼多年來,我待你父親掏心掏肺,便是因為此事,若非他應允,我一個婦人又如何能遮天蔽日,更何況那陳沁玉也不是個好惹的。”
呂青漫勾著嘴角:“如此說來,將來我必定是要做侯府嫡女的,至於呂青蝶,隻能被我壓在腳下,還有呂潤昱那個廢物……”
這麼說著,呂青漫突然嚴肅起來:“不對,他不是進宮了嗎,如今他可是太子的人,萬一哪天太子坐上了那個位置,那咱們豈不……”
謝素蓮也跟著歎了口氣:“是啊,原本母親以為陳沁玉定會叫你大哥進宮,誰曾想她竟挑了老三,呂潤昱雖是個廢物,但如今他有太子作為靠山,咱們不得不防。”
呂青漫站起身來,在謝素蓮來回踱著步子:“不行,不能真叫他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母親,我倒是有個法子,能……”
謝素蓮來了精神,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你且說說。”
呂青漫走到謝素蓮身側,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謝素蓮一邊聽一邊點頭,嘴角的笑意也愈發濃厚。
“辦法倒是可行,隻是這人該去哪找?”
呂青漫險些笑出聲來:“母親,有大哥在,還愁找不到人嗎?”
謝素蓮略帶寵溺地瞪了呂青漫一眼:“就你鬼點子多。”
“劉嬤嬤,去請大爺來此小聚。”
劉嬤嬤聽到動靜,推門走了進來:“姨娘,老奴方纔聽到的訊息,說,說大爺又被夫人關進柴房了。”
謝素蓮麵色一暗,直接站了起來:“這成何體統?老夫人剛入土,守孝期纔剛開始,他竟又被關進去了?”
呂青漫也是變了臉色:“陳沁玉還真是手段了得,她不會真以為祖母死了,她就能在這侯府為所欲為了吧?”
謝素蓮歎了口氣,眸中儘是無奈:“可她終究還是侯府侯夫人,青漫,我們又能如何?”
呂青漫眉頭緊皺:“母親莫要著急,讓我好生想想。”
彼時。
李嬤嬤回來複命之時,陳沁玉已經躺在了床榻之上。
“夫人,大爺鬨騰個不停,非說要去靈堂給老夫人守孝,老奴也冇慣著他,直接差人將他押回了柴房。”
陳沁玉冷笑一聲:“守孝?他若是有那份孝心,又怎會在老夫人活著的時候,從未去看望過?”
“不過是想尋個由頭逃避處罰罷了,更何況,若是真有那份心,便是在柴房,也能守。”
“夫人說的是,老奴方纔聽說,二小姐如今在蓮池閣待著,她們母女二人見了麵,不知會不會再生出什麼幺蛾子。”
陳沁玉揉了揉眉心:“她們一向都不是安分的主,隨她們去,明日你去挑些上好的補品,給大少夫人送去,對了,二房可有動靜?”
老夫人搖搖頭:“尚未聽說,老奴瞧著二少夫人白日裡與往常無異,大抵也是冇有……”
“侯爺呢,還在靈堂跪著?”
李嬤嬤點點頭:“侯爺還在靈堂,二爺本來要去陪著的,被侯爺打發走了。”
陳沁玉冷笑一聲:“你說老夫人生前做了那樣的事,死後侯爺會安穩跪在她靈前嗎?”
李嬤嬤皺著眉頭:“侯爺不讓二爺陪著,莫不是怕漏了餡?”
陳沁玉點點頭:“依我看,他今日要麼去蓮池閣,要麼去若蘭那裡。”
“夫人放心,老奴再派人打聽打聽。”
陳沁玉擺擺手:“不必,你早些歇著吧,明日還有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