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撫著胸口:“我與大師萍水相逢,他好心出手相助,冇曾想被你這個邪祟攪了局。”
陳沁玉彎著眉眼:“哦?是嗎?萍水相逢?可兒媳怎麼聽說,多年前母親在修緣寺常住之時,與一和尚染上了不清不楚的關係,那和尚該不會就是無塵吧?”
老夫人一聽,臉色大變:“陳氏,你,你休要口出狂言。”
呂仁書也按耐不住了:“夫人,你還要鬨到何時去,你是嫌侯府還不夠丟人嗎?”
陳沁玉歎了口氣:“侯爺難道不知嗎?母親難道從未告訴過你?侯爺當真是可憐,竟被矇在鼓裏這麼多年。”
呂仁書聽罷,雖心有疑慮,但這種家醜,理應關起門來說,哪能被那些人當笑話一般聽了去?
呂仁書怒喝一聲:“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趕緊給我回府去。”
陳沁玉揉了揉眉心:“妾身好生心痛,侯爺方纔怎麼冇有這般護著妾身,莫不是今日之事侯爺也參與了,又或者侯爺與無塵,也早就相識?”
“而今日這齣戲,是你們相互配合演給妾身看的,目的便是將妾身當做邪祟,而後亂棍打死?”
呂仁書氣不打一處來:“你胡說,本侯怎會認得他?”
陳沁玉咂了咂嘴:“既如此,那妾身便跟侯爺說了實話吧,母親與無塵那可是多年的相好,無塵此番下山,那也是受母親所托。”
“哎,母親,您為了對付我,可是將自己摯愛之人都拿了出來,隻可惜,還是棋差一招,被兒媳瞧出貓膩來了。”
眾人一聽,一個個瞪圓了雙眼。
“侯府老夫人竟與外男有染。”
“何止呢,還是個和尚,不是說出家人不近女色嗎?”
“嗐,這背地裡的事,誰又能知曉?”
無塵聞言,直接否認:“侯夫人怎可胡言亂語,敗壞老夫人名聲,無塵乃出家人,自是不會在意聲譽,可夫人萬不該這般汙衊老夫人。”
老夫人雖麵色煞白,可腦子還算清醒:“陳沁玉,我看你是瘋了,這種瘋話都說的出口,我看你分明就是那邪祟。”
呂仁書已經懵了,父親英年早逝,母親含辛茹苦將他們養大,而後便搬去了修緣寺,一心禮佛向善,為侯府祈福。
這一去,便是許多年,誰知老夫人身子骨一直不好,在寺裡生活多有不便,而後陳沁玉又入了府,呂仁書纔將她接回侯府來。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的母親竟與外男有染:“都給我閉嘴,回府,全都回府!”
陳沁玉不以為然:“無塵,我有冇有汙衊你們,你們自個心裡最清楚,不過,你們若是不承認,我倒也能拿出些證據來,譬如,無塵大師懷中藏著的那個絲帕,莫不就是你與母親的定情信物?”
“又或者是母親常年拿在手中不捨得的放下的佛珠,大抵也是你贈與她的吧?”
兩人一聽,身形都跟著晃了又晃。
呂仁書怒不可遏:“陳沁玉,本侯說的話你也不聽了嗎?你莫不是想爬到我頭上去?”
陳沁玉故意邁著小碎步走到呂仁書身側:“妾身不敢,不過妾身還是要提醒侯爺一句,母親在外頭那麼多年,難保不會有個私生子什麼的,如今侯府風雨飄搖,可保不齊有些人動了什麼心思,想要侯爺退位讓賢呢。”
“他們現在敢對妾身下手,今日若是妾身交代在了這裡,那下一次,他們又會對誰下手呢?”
陳沁玉這一番話直擊呂仁書天靈蓋,他猛然意識到,那一樁樁一件件對侯府無益之事,竟大都有母親參與。
包括今日,她竟未跟自己先行商議便自作主張找來了無塵。
她這般行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見呂仁書有些晃神,老夫人徹底急了:“陳沁玉,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挑撥離間,我與無塵本就萍水相逢,你若再顛倒是非黑白,今日我便叫仁書休了你。”
陳沁玉勾著嘴角,狡黠的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隻怕你說的話無用!”
老夫人氣急,隻覺胸口一陣憋悶,險些背過氣去。
無塵被困了許久,正想趁亂溜走,可他步子還冇邁開,便見京兆府的官差走了過來。
“是何人報的官?”
陳沁玉朗聲說道:“是我,官爺,這裡有人招搖撞騙,說我昭遠侯府有邪祟作亂,還請官爺給做個主。”
無塵擰著眉頭,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老夫人,見老夫人自身難保,他隻能哀怨地歎著氣。
“誤會,今日之事都是誤會,侯夫人,無塵並無害你的心思,侯夫人何必將路走絕?”
陳沁玉也學著他的模樣,又是唉聲又是歎氣:“是啊,你我本就不相熟,你又何必要將路走絕?”
無塵心下瞭然,可此事皆由老夫人而起,他不過是想著幫故人一個小忙,誰曾想事情的走向與老夫人設想的全然不一樣。
眼瞅著無塵要被抓走,老夫人心裡乾著急,她對無塵雖還有情意,但與自己的利益比起來,卻顯微不足道了。
見老夫人無動於衷,無塵急了:“洛芬,你便這樣棄我於不顧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陳沁玉更是抿嘴偷笑起來:“侯爺,若妾身冇記錯的話,無塵喚的是母親的閨名吧?”
呂仁書臉都綠了,他方纔還有些不信,如今這句閨名一出,他們的關係算是徹底坐實了。
老夫人大驚失色:“你,你,你怎敢,你……”
這麼說著,老夫人突覺兩眼一黑,整個人直直倒了下去,張嬤嬤趕緊將老夫人扶在懷裡。
那些圍觀的人也開始指指點點,一時間,侯府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誰能想到一向德高望重的老夫人竟……”
“哎,罷了罷了,這等事也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走吧走吧。”
“那老和尚也是個不正經的,都遁入佛門了,竟還能做出這種事來。”
“快散了吧,散了吧,無塵都被帶走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漸漸散了去,如同老夫人身側的鳥兒一般,那藥粉淡了,鳥兒自然也就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