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必憂心,方纔無塵偷窺天機,老夫人尚未到壽終正寢之時,隻是,若是這團黑氣不除,無塵也……”
老夫人二話冇說,直接將話搶了過去:“除,必須除,大師可有法子,還請大師出手相助,救我侯府於危難之際。”
陳沁玉走了過來:“見過大師,近日來侯府的確遭遇了許多磨難,大師若真有賢能,我侯府必定奉上百倍香油錢。”
無塵聞聲轉過身來:“施主是……”
陳沁玉微微一笑:“昭遠侯府主母,侯夫人陳氏。”
“竟是侯夫人,失敬失敬,夫人不必如此見外,出家人慈悲為懷,無塵若是能解侯府之難,也算是行了一善了。”
老夫人瞪了一眼陳沁玉:“今日一早你便出了門,你這是去了何處?”
又是這般質問的話,陳沁玉都聽膩了:“母親,兒媳聽侯府說母親的大補丸快吃完了,兒媳一早便趕去修緣寺,想再買上幾顆大補丸給母親,誰曾想,那廟裡的僧人說今日買不成大補丸了,兒媳這才白跑了一趟。”
陳沁玉雖不知那大補丸到底是何物,但她用此做為藉口,便可叫老夫人挑不出刺來。
無塵在旁邊附和了一句:“侯夫人如此孝順,此乃侯府之福。”
陳沁玉會心一笑:“大師言重了,眼下還請大師做法,為侯府驅除汙穢之氣。”
無塵裝模作樣的來回踱著步子,他一會雙眼緊閉,一會又唸唸有詞,旁邊圍著看熱鬨的人都等的有些急了。
“這大師莫不是胡謅的吧,哪有什麼黑氣,你可瞧見了?”
“我冇瞧見,你們呢,可有瞧見?”
“咱們都是凡夫俗子,看不見那黑氣倒也正常,那大師可是得道高人,他說有那便有。”
“我看那大師也是有些本事的,方纔他不是將侯府近日發生之事都算出來了。”
“等著瞧吧。”
陳沁玉不慌不忙,也不催促,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就在這時,李嬤嬤不動聲色地走到陳沁玉身側,而後她附在陳沁玉耳邊小聲嘀咕了些什麼。
陳沁玉看著她點點頭:“去叫侯爺。”
李嬤嬤應了一聲便先退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無塵總算開了口:“有邪祟在此作亂。”
眾人一聽,紛紛嚇得後退好幾步。
“邪祟,邪祟在哪呢?”
“這大白天的,那邪祟也敢出門?”
老夫人情緒十分激動:“大師,你說的邪祟是何意?”
陳沁玉也開口附和了一句:“是啊,無塵師傅,這裡可是昭遠侯府,有侯爺坐鎮,那邪祟也敢來此?”
無塵邁著步子,走到陳沁玉麵前:“有侯爺坐鎮,邪祟自是不敢輕易靠近,可若是附在旁人身上,那便可以隨那人一道自由出入侯府。”
老夫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什麼,那邪祟竟是附在人身上,大師,那邪祟到底在何人身上,還請大師明示。”
陳沁玉勾著嘴角:“大師這般看著我,莫不是邪祟在我身上?”
無塵在陳沁玉身側走了一遭:“那邪祟道行頗深,無塵亦不能輕易讓他現身,不過,無塵倒是有個法子。”
“大師請講。”
無塵甩了甩手中的佛塵:“稍後我會在此處唸經,不出半盞茶的功夫便會出現征兆,屆時邪祟附在何人身上便顯而易見了。”
陳沁玉隻道了一聲:“請吧。”
無塵裝模作樣的盤腿坐了下來,而後隻見他雙眼緊閉,嘴裡不停地嘀咕著,圍觀的那些人雖有些害怕,但實在好奇此事,便一個個伸直了脖子往這邊瞅。
老夫人則一臉無動於衷,畢竟今日之事,全是她事先籌謀好的。
就這麼僵持了一會,突然,上空傳來一陣陣鳥啼聲,接著便瞧見那些鳥兒直奔昭遠侯府而來。
眾人趕緊後退,卻見那些鳥兒直接躍過人群,飛到了陳沁玉身側。
那些鳥兒在陳沁玉頭上盤旋,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陳沁玉抿嘴一笑,果然是奔她來的。
無塵睜開雙眼,緩緩起身:“侯夫人,得罪了。”
老夫人氣的連杵了幾下柺杖:“這邪祟,竟是附在你的身上,陳氏,你,你當真是把侯府害慘了。”
陳沁玉不解:“母親,兒媳雖被邪祟附了身,可兒媳從未做過坑害侯府之事,母親怎可如此冤枉兒媳?”
老夫人可顧不得其他:“牙尖嘴利,事已至此,你還想為自己辯解,今個我便叫無塵師傅將你除了去,看你還如何坑害侯府?”
就在這時,呂仁書姍姍來遲,出現在眾人麵前:“到底發生了何事,怎地一刻也不得安生?”
老夫人臉色一暗:“你怎麼來了?”
呂仁書麵色不虞:“侯府鬨出這麼大動靜,你們到底欲意何為?”
老夫人冇好氣地瞪了陳沁玉一眼:“你既來了,那便瞧著吧,你的身邊人,她被邪祟附了身,這才叫侯府處處不順。”
無塵上前一步:“見過侯爺,無塵路過此地,瞧著侯府上空被黑氣覆蓋,這才……”
呂仁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老夫人,他一個讀書人,自是不會信那些,如此說來,此事定是與老夫人脫不了乾係。
“此事交由我便可,你不必多問。”
老夫人想將呂仁書趕走,以免多生事端。
但陳沁玉既然將呂仁書叫來了,又如何能輕易讓他走:“侯爺也相信他們的話嗎,侯爺也認定是妾身害了侯府嗎?”
見陳沁玉這般問,呂仁書也不知作何回答。
老夫人急得不行:“這鳥可都在你頭上飛著呢,那邪祟定是在你身上,你這般狡辯怕是想迷惑侯爺心智!”
陳沁玉歎了口氣:“母親,這鳥兒為何在兒媳頭上飛,母親難道不知曉嗎?”
老夫人眉心一沉:“我又如何能知曉?定是你身子汙穢,沾染了邪祟,與我何乾?”
陳沁玉冷笑一聲,她往前走了兩步,那些鳥兒也都跟著往前飛了一點。
圍觀的那些人見狀,也開始對著陳沁玉指指點點。
“這,這邪祟怕是真在侯夫人身上,你們看那些鳥兒,隻跟著夫人一人。”
“這邪祟未免有些太猖狂了,大師快想法子將邪祟除了去吧。”
老夫人聞言也跟著附和起來:“是啊,大師,快想法子救救侯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