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請看,這碗相融的便是與老夫人同根同源之人,他的心頭血可治好老夫人多年病痛。”
老夫人眉心舒展了許多:“哦?那這碗是他們二人誰的?”
老夫人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沁玉,待仙人話一出,她便立刻下令將陳沁玉抓起來,而後再叫她嚐嚐那取心頭血的痛楚。
最好在趁人不備之時,順道將她的小命拿了去,到時候侯府便太平了。
若是她不願,那便用孝道壓她,壓得她直不起腰來。
無論如何,今日,陳沁玉是逃不掉的。
仙人捋了捋鬍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這碗與老夫人相融的乃是侯爺的。”
老夫人麵色一暗:“什麼,你說什麼?”
呂仁書也是大吃一驚:“仙人可是看錯了?我方纔在裡頭的時候,分明瞧見那兩滴血未相融。”
仙人搖搖頭:“侯爺方纔出來的太過著急,所以才未能親眼看到兩滴血相融,更何況侯爺乃是老夫人的親兒子,這心頭血從侯爺身上取最為妥當。”
陳沁玉皺著眉頭走了過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原本妾身想用自己的心頭血做藥引子,誰曾想妾身的血竟……”
這麼說著,陳沁玉已經拿著帕子掩麵哽咽起來:“侯爺,妾身不忍看著侯爺受此磨難啊,侯爺可是一家之主,是侯府的頂梁柱,若是侯爺有個三長兩短,那咱們侯府豈不……”
幾個小輩見狀,都冇敢吭聲,生怕將戰火引到自個身上。
呂仁書麵色鐵青,他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也是皺巴巴冷著一張臉,她明明已經給了那人銀子,叫她配合自己演出好戲,這怎地突然就變了掛?
且他已經將話說了出來,眼下該如何收場?
老夫人瞪了一眼那人:“你當真是瞧仔細了,這等大事可容不得半分差池,不若你再驗上一驗?”
仙人搖頭晃腦的:“老夫人放心,我方纔看得清清楚楚,絕不會出任何岔子,隻是不知侯爺這心頭血是取還是不取?”
老夫人暗罵一聲:取你個頭!
陳沁玉也跟著附和了一聲:“侯爺孝順的名聲早已在外,眼下又事關母親身子,依侯爺的品性,定會同意取這心頭血,仙人,你可要當心著些,萬不能傷了侯爺性命。”
那人點點頭:“夫人放心,侯爺福澤深厚,隻是取些心頭血,絕不會有性命之憂。”
呂仁書坐立難安,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他若不同意,那便要背上不孝的罵名,可若是同意,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因此喪命?
老夫人氣得牙根癢:“罷了,我這把老骨頭,比不得侯爺矜貴,若是因為此事誤了侯府氣運,那我便是活著,也會悔不當初,這心頭血不必取了。”
陳沁玉上前兩步:“母親當真疼愛侯爺,兒媳隻恨自己不能與母親同根同源,不能為母親分憂。”
老夫人惱得氣都喘不勻了:“你們都退下吧,你,留下!”
那所謂的仙人被老夫人死死盯著,他深知自己不能留下,他要走,立刻走:“老夫人,既然這心頭血取不得,那我也冇了旁的法子,老夫人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完,那人轉身就跑。
旁人也冇料到他如此神速,待老夫人下令去追的時候,那人已經跑遠了。
這下,老夫人更氣了,銀子付了,事卻冇辦成,還叫他跑的無影無蹤,逍遙法外去了,這口氣憋在老夫人心頭,上不去也下不來。
突然,老夫人隻覺喉間一陣腥甜,接著一口鮮血直接嘔了出來。
眾人見狀,都嚇傻了。
“府醫,快去叫府醫。”
呂仁書趕緊上前:“母親,母親您莫要嚇兒子。”
陳沁玉也是做足了功夫:“母親,您這是怎麼了,這心頭血……哎,母親,氣大傷身,那仙人不行,兒媳再給您尋彆的郎中。”
大夥手忙腳亂的瞎吵吵,壽安堂內亂作一團。
待安頓好老夫人後,陳沁玉才離開。
呂青蝶跟在陳沁玉身後關切地詢問:“母親,您的手可還疼?”
陳沁玉將手伸到呂青蝶麵前:“你且瞧瞧,我這雙手可是完好無損。”
呂青蝶拉著陳沁玉的手瞧了個仔細:“母親,您方纔冇被紮?”
陳沁玉會心一笑:“母親怎會被紮,母親不過用了些手段就將那招搖撞騙的郎中糊弄住了。”
呂青蝶這才鬆了口氣:“我就說嗎,哪有用心頭血做藥引子的,這分明是在害人性命。”
“是啊,他們想藉此機會要我的心頭血,若我冇有提前做好準備,這次怕是真要著了他們的道了。”
呂青蝶聽罷,心頭浮起一陣後怕:“母親,他們,他們為何就這般同您過不去,您是侯府主母,是侯夫人,難道他們就非要……”
陳沁玉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青蝶,他們視母親為眼中釘已不是一日兩日了,此事,你隻當不知情便好,你無恙,母親才能無憂。”
呂青蝶眼淚都落了下來:“母親不若與父親和離吧,青蝶同您一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母親,青蝶不解,為何兩位大哥見母親受此磨難,卻無動於衷?”
陳沁玉拿著帕子擦掉呂青蝶臉上的淚水:“這便是我不能離開侯府的緣由,你信母親,母親必定能逢凶化吉。”
呂青蝶點點頭:“母親不走,青蝶便在此陪著母親。”
陳沁玉拉著呂青蝶的手,二人邁著步子,一路往前走。
壽安堂裡。
老夫人醒了過來。
呂仁書守在床榻旁,眼眶泛紅:“母親,您終於醒了。”
老夫人虛弱的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呂仁書見狀,趕緊端來茶水餵了老夫人兩口。
老夫人抿著乾涸的嘴唇:“又敗了。”
呂仁書不解:“母親尋的那人不甚可靠,母親何不提前同兒子商量,兒子也好給母親出出主意。”
老夫人雙目無神:“好端端的,他為何會臨時變卦?”
呂仁書歎了口氣:“母親做事向來不同我商量,如今出了岔子,我又如何能知曉?”
老夫人眼角滑落一滴淚水:“我不甘心,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