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呂青漫大喊一聲,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挪到了她身上。
謝素蓮在旁邊乾著急,她小心翼翼地拉著呂青漫的衣袖:“你又要作甚,還嫌不夠亂嗎?”
林夫人也是一臉厭惡:“你還有完冇完?”
呂青漫直接甩開謝素蓮,大步走了上去:“方纔那字畫雖是假的,可父親的心意卻假不了,誰也不會想著花銀子去買一幅假畫,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頓了頓,呂青漫直接從袖筒裡拿出一個帕子來,她當著眾人的麵將帕子緩緩打開,裡麵竟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諸位請看……”
呂青漫將自己的右手舉起。
“這是何物?”
“在下也不知啊,好似從未見過。”
“是珍珠,這就是珍珠,我曾有幸在宮宴上見過一次。”
“珍珠,竟然是珍珠,這可是個稀罕物,聽說隻有宮裡的貴人才能得一兩顆。”
“冇曾想今日竟能在此得見,當真是大飽眼福了。”
呂青漫高傲的揚著下巴:“諸位都瞧見了吧,這顆珍珠是我小娘贈與我的,方纔那兩幅贗品,也隻是父親不小心買到了而已,我昭遠侯府的寶貝可多了去了。”
陳沁玉笑意吟吟地看著呂青漫,而後又將目光落在謝素蓮身上:“妹妹當真是好福氣,這珍珠定是侯爺給的吧,我跟了侯爺幾十年,也從未得過這等稀罕物。”
謝素蓮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她也冇想到呂青漫會在這個時候把珍珠拿出來,萬一被陳沁玉瞧出其中端倪,那纔是大事不妙。
謝素蓮看了一眼呂仁書,見呂仁書一副如坐鍼氈的模樣,一時半會她也不知該如何答話:“夫人說笑了,這珍珠並非侯爺所贈,而是妾身……”
陳沁玉直接將話接了過去:“妹妹莫不會也是在機緣巧合下得到的?”
謝素蓮支支吾吾,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呂仁書癱坐在位子上,一張臉白的嚇人,先是字畫,而後又是珍珠,今日徹底亂了套了。
呂青漫拿著珍珠挨個從客人們麵前走過,那些人看得兩眼放光,恨不能將眼珠子鑲在珍珠上。
“這果真是好東西,瞧瞧這色澤。”
“昭遠侯府果真名不虛傳。”
讚賞聲此起彼伏,呂青漫的腰板也越挺越直。
呂青漫得意的看了一眼陳沁玉,似是在挑釁,又或許是在炫耀。
陳沁玉並不在意,隻附和了一句:“這珍珠與你倒是十分相配。”
呂青漫誇張的福著身子:“多謝母親。”
就在呂青漫將珍珠拿到方纔那位夫人麵前時,卻見她冷笑了一聲:“這珍珠是假的。”
呂青漫瞬間變了臉色:“你在胡說些什麼,這等珍貴之物,隻怕你見都冇見過,又怎敢說此大話?”
那夫人撇撇嘴:“本夫人又怎會冇見過珍珠,早些年在宮裡與皇後小聚之時,我便瞧見了她那一對珍珠耳環,我還記得那珍珠散發著瑩白的光,如凝結成珠的月光一般,晶瑩剔透,神秘又高貴。”
頓了頓,她又看了一眼呂青漫手中的那顆珍珠:“你這顆,雖說也有光澤,卻不如皇後孃娘耳環那般晶瑩透光,少了些韻味。”
呂青漫眉頭擰巴在一起:“你,你胡說。”
轉而呂青漫又看向謝素蓮:“小娘,這珍珠是你給我的,你快告訴她,這珍珠不可能是假的。”
謝素蓮一個小小的妾室,這裡連她說話的份都冇有,她又如何敢同其他夫人叫囂。
謝素蓮隻能求助似的看向呂仁書,呂仁書已是一副失了心魂的模樣,滿腦子都是陳沁玉當眾揭穿他偷取嫁妝的畫麵。
見呂仁書無動於衷,謝素蓮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一般難受,她一張臉漲的通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沁玉見狀,將話接了過去,畢竟在外頭,她還得好生維護自己當家主母的形象。
“既是昭遠侯府的東西,那當是真的,隻是我也不知該如何判斷這珍珠是真是假,若是諸位有法子能斷一斷,也算給我昭遠侯府一個交代了。”
陳沁玉提了提嗓子:“侯爺,這珍珠侯爺可曾見過,可能辯解是非真假?”
呂仁書這纔回過神來:“這等女子之物,我自是不曾見過。”
謝素蓮一聽,總算是明白了,這事呂仁書定是不會承認的,他這般說辭便是為了推脫責任。
方纔那位夫人又說話了:“不用旁人,本夫人就可以,隻需將這珍珠放在手上用力搓一搓,便可知真假。”
呂青漫立刻不樂意了:“這麼珍貴的東西放在手裡搓,若是搓壞了,你可賠得起?”
那夫人冷笑一聲:“它若是真的,便不怕搓,反倒越搓越明亮瑩潤,可若是假的,隻需這麼一搓,它身上那光澤感便會瞬間消失,怎麼,你怕了?不敢了?”
呂青漫硬著頭皮接了一句:“我這珍珠必然是真的,又如何會怕?”
“那就搓一搓唄,大夥都等著瞧呢。”
呂青漫看了一眼謝素蓮,見謝素蓮一臉無奈,她心裡頓時也冇了底。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又由不得她後退:“搓就搓,誰怕誰啊!”
呂仁書原本還十分自信,可一想到那字畫都能有假,那這珍珠,也不好說。
可他又能如何,眼下他隻能將自己撇個乾淨。
呂青漫將珍珠捏在手裡,而後用力一搓,接著她瞧見珍珠竟真的變了顏色,原本瑩潤的光澤感瞬間消失殆儘,呈現在她眼前的竟然隻是一顆普通的琉璃珠子。
“怎麼,怎麼會這樣?”
那夫人倒是十分得意:“我方纔隻瞧了一眼,便瞧出了貓膩,這珍珠,一眼假!”
呂青漫慌了神:“這不可能,這珍珠怎麼會是假的?”
呂青漫瘋了似的跑到謝素蓮麵前:“小娘,這珍珠是假的,是假的。”
謝素蓮也是一臉的疑惑:“假的,竟然是假的?”
而後謝素蓮又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是假的,侯爺,侯……”
謝素蓮剛抬頭便對上呂仁書冰冷的眸子。
是啊,她不能讓旁人知曉珍珠是呂仁書給她的,她不能。
謝素蓮咬牙忍了下來:“是我被騙了,是我被那人騙了。”
陳沁玉抿著嘴角:“妹妹,你怎地如此不小心,這珍珠再是珍貴,也要保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