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屍鎖魂陣全麵啟用,怨魂如潮,煞氣如刀。張大山卻如中流砥柱,周身功德金光熾盛,硬生生在黑色的怨念潮汐中破開一條通路,直撲墓穴石碑!葫爺緊隨其後,烏光凝練如鑽,目標直指石碑底部那處彙聚八方鎖鏈能量的符文凹陷!
丙拾柒刀光暴漲,綠芒化作一道環形屏障,暫時阻隔了大部分湧向張大山的怨魂,為他爭取那至關重要的片刻時機。石小山則咬緊牙關,將青囊清氣催穀到極致,雙眸青光大放,死死盯住那八根能量鎖鏈的變化,嘶聲喊道:“張大哥!震位和巽位的鎖鏈波動最劇烈!能量在向坎位和離位偏移,試圖彌補被攻擊的缺口!”
這就是陣法的自我調節!張大山心領神會,前衝之勢不減,右掌已然抬起,高度凝聚的功德之力與一絲引而不發的雷意在掌心壓縮、激盪,發出低沉的轟鳴!
“破!”
掌出如龍,並非直接轟擊石碑,而是悍然拍向那符文凹陷之處!與此同時,葫爺的烏光也精準地撞在同一位置!
轟——!!!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能撼動整個湖底的巨響爆開!金光與烏光交織,與那凝聚了八屍怨唸的黑色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冇有絢爛的爆炸,隻有能量的瘋狂角力與湮滅!張大山掌心的雷意瞬間爆發,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將彙聚而來的陰煞怨氣炸得四分五裂!葫爺的烏光則如同貪婪的饕餮,瘋狂撕扯、吞噬著那些被震散的精純陰氣!
哢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響起!石碑底部那詭異的符文應聲而碎!彙聚於此的八根能量鎖鏈如同被斬斷了源頭,劇烈地顫抖、閃爍,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嗷——!”
八具守陣屍靈同時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嚎,它們與墓穴核心的聯絡被強行中斷,反噬之力讓它們周身的怨氣如同失控的野馬般四處亂竄,形體都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那籠罩墓穴的怨念光網瞬間崩解,洶湧的怨魂潮汐也失去了指揮,變得混亂無序。
陣基已破!
“就是現在!”張大山低喝,左掌緊隨其後,蘊含著他磅礴力量的一掌重重印在看似厚重的石碑本體之上!
想象中的劇烈對抗並未出現。那石碑受此一擊,竟發出一陣“軋軋”的沉悶聲響,緩緩向內側傾斜,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比湖底陰煞之氣更加精純、更加古老、也更加邪異的寒氣,如同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巨獸呼吸,從洞內撲麵而出!
這寒氣並非單純的冰冷,其中蘊含著一種侵蝕萬物生機的死寂之意,連周圍的湖水都在瞬間凝結出細密的冰晶!石小山激發的金光護身符光芒劇烈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丙拾柒的魂體也泛起一陣漣漪,顯然對這寒氣極為忌憚。
唯有葫爺,在感受到這股寒氣的瞬間,傳遞出的不再是單純的“饑餓”,而是一種混合了“興奮”、“警惕”與“強烈渴望”的複雜意念!它意識到,真正的“大餐”,就在這洞口之後!
“洞口已開,但內有極寒死氣,小心!”張大山提醒道,自身功德金光在體表形成一層更厚實的護罩,率先邁入洞口。葫爺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丙拾柒揮刀逼退幾隻還在憑本能撲來的怨魂,對石小山道:“我斷後,你緊隨張合夥人!”說罷,也化作一道綠光掠入洞口。
石小山深吸一口氣,將青囊清氣運轉到極限,邁入了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墓穴入口。
一入墓穴,環境驟變。外麵是幽暗湖水,內部卻是一條向下傾斜的、乾燥冰冷的甬道。甬道牆壁光滑,似乎是由某種特殊的黑色石材砌成,壁上刻滿了扭曲的、從未見過的符文,散發著幽幽的熒光,提供著微弱的光亮。那股精純的死寂寒氣正是從甬道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
“張大哥,這裡的死氣……好重!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生機!”石小山的聲音在狹窄的甬道中迴盪,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他的青囊清氣對生機最為敏感,此地的環境讓他感到極度的不適與排斥。
張大山麵色凝重,他也感受到了。這裡的死寂之氣,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經過漫長歲月、通過某種邪法刻意凝聚、提純而成。這墓穴,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養屍地,或者說……養陰巢穴!
“小心前行。”潘舜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此地死氣已近乎化為‘冥煞’,對活物危害極大,更能侵蝕神魂。那‘借體養陰’的源頭,必在此地核心。需速戰速決,不可久留!”
張大山點頭,加快腳步向下走去。葫爺飛在他身前,烏光閃爍,不斷吞噬著湧來的冥煞之氣,但它吞噬的速度,似乎有些跟不上湧來的量,可見此地煞氣之濃鬱。
甬道並不長,很快,前方出現了一個拐角。剛過拐角,視野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石室出現在眾人麵前。
石室中央,是一個圓形的祭壇。祭壇由白骨壘成,散發著慘白的光暈。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具通體漆黑、如同黑玉雕琢而成的棺槨!棺槨表麵刻滿了與甬道牆壁類似的詭異符文,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棺槨的蓋子是半透明的!透過棺蓋,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麵躺著的並非屍骸,而是一團不斷蠕動、變幻形狀的濃鬱黑影!黑影中心,隱約可見一張扭曲痛苦的人臉若隱若現,散發出滔天的怨毒與陰冷!
那精純至極的冥煞之氣,正是從這棺槨,從這團黑影中散發出來的!
在祭壇的四周,還散落著一些東西——幾件看似女性的飾品,以及……一串與他們手中那串一模一樣的珍珠項鍊!
“就是它!”石小山失聲道,“那氣息……和錢姐姐身上的,還有這項鍊上的,同出一源!”
似乎是被生人的氣息驚擾,祭壇上那半透明的棺蓋猛地一震,棺槨內那團蠕動的黑影驟然停止了變幻,那張扭曲的人臉猛地轉向洞口方向,一雙完全冇有眼白、隻有純粹黑暗的眼睛,驟然睜開!
一股冰冷、邪惡、充斥著無儘惡意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石室!
“闖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