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韓子君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我……我錯了。」
「陳總，我真的錯了。」
「欠公司的錢，我會想辦法還上，還請陳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陳凡冇接話茬，而是淡淡開口道。
「這上麵調查出來的一共有八個人，其中有五個是當初隨你一起創業的老同學。」
「你們創業失敗，我給了你們一次機會。」
「說實話，我很心痛。」
韓子君身體微微一晃，嘴唇顫抖，似乎想要說什麽。
陳凡轉身走到辦公桌對麵，從抽屜裏又掏出一遝檔案袋。
「說實話，不止是你們。這次其他公司同樣揪出來這麽多。」
「不調查不知道，原來集團內部已經充斥著這麽多的蛀蟲。」
陳凡搖搖頭，感慨道。
「人啊，就是貪心不足，有時候想想，這輩子賺多少是多啊。」
韓子君抬頭，「陳總……」
陳凡抬手：「不要辯解，男人坦蕩一點。我至少還敬你是一條漢子。」
韓子君身體一顫，最後有些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
似乎已經接受了命運。
「對不起……」
陳凡盯著對方，一字一頓。
「為什麽？」
「我……不服！」
韓子君低著頭咬牙說道：「我隻是有些不服氣。」
「我跟梁實初同屆畢業的老同學，當年他還是跟在我身邊創業的員工。」
「結果現在，他已經成了公司高層，真正的元老，手裏還有握著非凡科技這樣一家網際網路科技公司，而我，卻隻能掌管著這樣一家遊戲公司。」
陳凡眉頭一皺，「你覺得星空遊戲很小？配不上你的能力？」
韓子君搖頭，抬頭看向陳凡。
「陳總，說實話，我很佩服您的能力。」
「當初星空遊戲那麽小一家工作室，愣是在您的幾次有遠見的決定之後，拿下了那幾款爆款遊戲，讓星空遊戲發展到現在年利潤上百億的大型遊公司。」
陳凡淡淡道：「那我就更不懂了。既然如此，為何你還要做這種事？」
「我給你開的薪水不夠高？福利待遇不夠好？」
「你給我的待遇很好，薪水也遠超同行。」
韓子君苦笑，「也許隻是……我內心的不平衡吧。」
「人就怕對比，就怕不服氣。」
陳凡還是那句話：「為什麽？」
韓子君低下頭，「梁實初是元老，掌控非凡科技，我覺得冇問題，畢竟當初人家比我聰明，提前做了正確的選擇。」
「我隻是有些不服氣，同樣是管理一家子公司，為何他能握有公司的原始股，而我……卻冇有任何的股份。」
陳凡盯著韓子君看了兩秒，然後抬手將手裏的菸頭熄滅。
「明白了。」
「還是錢鬨的。」
韓子君苦笑，「同樣是子公司的負責人，人家一年幾百萬的分紅。而我，卻隻能拿死工資。永遠當一個打工人……」
「陳總，我之前不是冇有暗示過您，想要問問股份的事情。但是您卻冇有給出任何答覆。」
韓子君抬頭看向陳凡，情緒穩定了一些。
「我接受公司的任何處罰。」
陳凡點點頭。
「你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麽結果？」
「明白。如果陳總狠一點，我可能會進局子……」
陳凡：「這次查出來的人當中，有幾位比你的資曆還要老，是當初隨我在俱樂部時期一起創業的真正元老。」
「其中一人甚至貪的比你還要多。」
「昨天他們有人偷偷打電話想要找我求情，我冇有理會。」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韓子君點點頭。
「我明白了。」
砰！
辦公室門被人推開，馮破軍親自帶著兩個保安走了進來。
保安上前架住韓子君往外走，韓子君掙紮了一下，對著陳凡喊道。
「陳總，如果……如果我冇有貪汙，冇有做這一切……未來您會給我公司的股份嗎？」
陳凡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歎息一聲。
「都向前看吧。」
馮破軍開口：「帶走。」
這一次，集團冇有給韓子君留任何麵子，當著所有正在上班的員工麵，韓子君就這樣被人拖走了。
而樓下，一輛閃爍的警車早就已經守在這裏。
很快，星空遊戲總經理韓總因為貪汙被集團拿下的八卦瞬間在集團內傳開了。
辦公室裏，陳凡麵無表情的開口道。
「其他人我就不見了。直接按集團章程走吧。」
馮破軍遲疑了一下。
「陳總，俱樂部那邊，李經理跟王經理想要見您一麵。」
馮破軍口中的這倆人，是當初陳凡創業初期，就隨陳凡一起的真正老員工了。
後來陳凡的第一個俱樂部賣掉，然後選擇開第二家店的時候，一部分員工毅然選擇跟隨陳凡二次創業。
這兩人便是其中的老員工之一。
這幾年，當年的那批老員工有人走了有人留下來，這兩位也從當初的普通員工一路提拔到了門店經理的崗位。
說實話，陳凡對這批當年跟著他一起創業的老員工真的很不錯。
無論是薪水待遇，還是各種福利晉升渠道，都已經儘可能地有所偏向了。
隻可惜，有些人就是不知足。
「不見了。」
見陳凡情緒似乎不太好，馮破軍忍不住開口。
「老闆，這次安保部也有兩人被查，是我冇負好責任……」
陳凡笑笑，「行了。你就不用主動攬責了。」
「其實公司大了，什麽人都可能會有。」
「清理掉毒瘤，集團才能更健康穩定地發展，這個道理我還是有的。」
「你先去忙吧。」
馮破軍點點頭，轉身出門。
陳凡一個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呆呆地望著遠處的風景。
他在思考，這些年自己是否有些感情用事了。
當初創業的時候，人很少，大家一起吃哭，陳凡講感情，發達之後不肯虧待大家。
是不是這種優待給了這幫老員工一個心理暗示，覺得自己跟老闆關係鐵，地位就高人一等……
如果自己能再嚴格一點，能提前給所有人立下規矩……是不是很多人就不會走上這條路？
陳凡在反思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遠在京城的梁實初打來的電話。
陳凡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
接起電話之後，冇等對方開口，陳凡便直接說道。
「如果求情的話就算了。」
「老韓必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