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聽出蘇若初語氣中的疲憊，陳凡開口問道：「怎麽了？你好像很累？」
「我冇事。可能是這兩天走的路太多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蘇若初笑著問道：「你給我打電話乾嘛呀？想我了？」
陳凡笑著問道：「大小姐。今天都幾號了？」
「不是說就去五天嗎？明天你該回來了。」
「陳凡……」
蘇若初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開口。
「那個……我可能暫時回不去了。」
陳凡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蘇若初趕忙解釋道：「就是這兩天我不是來看望孩子們嗎。順便去家訪了好幾家。」
「根據家訪的結果，我得到了一點資料，我覺得孩子們輟學好像還有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
「嗯。」
「那個李菲菲的媽媽在外麵務工，爸爸是個酒鬼，整天酗酒喝的醉醺醺的。」
「我之前打給李菲菲的學費，竟然被她爸爸找學校要回來了，全都拿去買酒了。」
「我聯係了李菲菲的媽媽，她這才知道自己閨女輟學了。」
「還有那個王二丫跟宋春曉，她們的爸媽也都在外地務工，根本就並不知道自家孩子輟學的事情。」
「我又聯係了學校，學校這邊說是三個孩子除了李菲菲之外，其他兩個甚至都冇有辦理輟學手續，突然就不來上學了。」
「根據老師和孩子們的回憶，這三個孩子在學校期間，每次放學，校門口都會有幾個小青年騎摩托車等她們。」
「燕妮跟我說，那幾個小青年染著紅毛綠毛的頭髮，一看就不是好孩子。」
「今天那個宋春曉的爸媽回來了，帶回來一個新訊息，說是他們找到了自己閨女工作的地方，是在縣城一家夜總會上班。」
「宋春曉的爸爸去找閨女，但是卻被人趕出來了，根本冇有見到自己閨女。」
「他們說自己閨女是被強行帶進去工作的……」
說到這裏，蘇若初語氣一頓。
「我覺得這裏麵有蹊蹺。尤其是這家夜總會，很可能存在雇傭未成年的違法行為。」
陳凡心中一凜，「孩子的爸媽報警了嗎？」
「報了。但是警方說他們上門去檢查過了，夜總會根本冇有他們閨女。」
陳凡又問：「宋春曉的爸媽是如何知道自家閨女在哪裏上班的？」
「他們找閨女的時候，遇到了李家溝的一個大姑娘，在那裏麵當服務員，那姑娘跟他們說見過宋春曉。」
陳凡有些瞭然了。
「這事兒估計挺麻煩，可能牽扯到一些地方勢力。」
「還是得讓他們自己報警處理。」
蘇若初卻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我覺得這裏麵有新聞可挖，我就打電話跟報社領導商量了一下，他們也覺得童工這個選題不錯，就同意了我的調查申請。」
陳凡：「……」
「你要采訪這個新聞？」
「對不起啊陳凡。我應該提前跟你商量一下的。」
陳凡有些無奈。
自己媳婦兒這正義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尤其是當了記者之後，她的正義感變得比以前更明顯了。
「媳婦兒，你聽我說，這件事呢，跟以前采訪的任何事情都不同。」
「首先，這事兒發生在外地。你們報社跨地區采訪，容易受阻。」
「而且如果發生什麽意外，很有可能會惹麻煩。」
「還有，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麵，太危險了。」
「要不你先回來……」
蘇若初趕忙道：「不是我一個人，報社明天會派攝像師跟幾個團隊成員過來。我不會冒險的。」
「而且我答應你，我隻是正常采訪，一旦有任何麻煩，我立馬報警。好不好？」
「陳凡，他們都是我的學生，我不忍心看到他們有危險。」
「要不這樣，如果這件事調查起來真的很麻煩，那我就隻把孩子們找回來，新聞交給同事們去繼續調查，我回雲海，這總可以了吧？」
「老公，求求你了。你就讓我試試吧……」
見媳婦兒都把話說到這一步了，陳凡有些無奈地歎息一聲。
「行吧。」
「耶！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電話阿頭蘇若初興奮地喊了一聲。
陳凡冇好氣道：「你先別急著高興。我得跟你約法三章。」
「你說。」
「第一。無論去哪，保鏢必須全程跟著。你可以讓他當司機，但是不能甩開他單獨行動。」
「冇問題。」
「第二，不要冒險，任何事情都先跟團隊商量再決定。不要逞個人之能。」
「嗯，也冇問題。」
「第三，一旦發現事情很麻煩。立馬準備回來。其他的打電話交給當地警方處理。」
「隻要你們這邊有明確的證據，到時候報社一報導，當地一定會做出行動的。」
「所以你們不需要親自動手救孩子，隻需要拿到證據就行。明白了嗎？」
「明白。我答應你。」
「老公，謝謝你這麽支援我的工作。」
陳凡無奈苦笑：「誰讓我媳婦兒非要當記者呢，還是個正義感爆棚的記者。」
蘇若初癡癡一笑。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掛了電話，陳凡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於是又打電話給林雪，讓林雪去秘密調查一下蘇若初口中的這家夜總會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給林雪打完電話，陳凡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原本想訂明天的機票親自去一趟川蜀，但是突然想到白天丁點給自己的提醒。
後天可還要跟市裏簽署關於宏凡電子科技手機研發中心落地的合同呢。
市裏童浩然會親自出席活動，陳凡這個董事長要是不露麵，那可說不過去。
冇辦法，隻能給保鏢打了個電話，讓他寸步不離地盯著蘇若初，每天都要把對方做過什麽，詳細給自己匯報一下。
交代完這些，陳凡纔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
第二天，下窪鎮。
站在一片荒涼的土地上，白青瓷戴著墨鏡環顧了一眼四周。
然後扭頭看向身邊的陳凡。
「你確定要把研發中心建在這裏？」
陳凡點點頭。
「我就算是再不懂商業，我也能看出這個地方非常荒涼，甚至就連咱們來時候的路都坑坑窪窪的。」
「你確定這裏能建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