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一幫人嘰嘰喳喳地討論，李錦秋的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目光跟旁邊的丈夫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兩人都是老實巴交的人，臉皮薄，拉不下臉，所以也說不出直接拒絕的話。
之前這幫親戚找各種理由借錢，為了不給陳凡添堵，隻要借的錢不多，兩人給了也就給了。
隻是這次，這幫人提的要求太過分了。
「那個……大哥……」
李錦秋先是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纔開口。
「小凡的公司真的有規定。雖然他是老闆，但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老四，你這話說的，小凡是老闆，整個公司都是他的，怎麽可能說了不算呢？」
李錦秋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的公司有規定，不讓家人親戚進公司，小凡既然是老闆，當然更要以身作則。」
「那都不叫事兒。再說了，又不是讓孩子進去當什麽管理層，高管的，就是當個小經理而已。」
「再說，咱也不是外人啊，這不是他表姐嘛。都是實在親戚，小凡就是把她安排進去了，誰還敢說什麽？」
見妻子敗下陣來，陳建業輕咳一聲。
「這個忙。我們幫不了。」
「我跟錦秋就是普通農民，做生意的事情咱也不懂，所以也從來不插手小凡的事情。」
「這種事情，還得讓他自己決定。」
「另外，小凡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規定，我覺得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要是都把親戚給招進來了，以後還怎麽發展，怎麽壯大？」
見大舅好像要說話，陳建業搶先一步直接打斷對方。
「我理解你們的想法，但是作為親人，作為長輩，是不是更應該支援他？」
「再說了，你看我們家自己人，包括小凡他姑姑，叔叔這些人，哪一個不想把孩子送進小凡的公司？到現在誰進去了？一個都冇有？」
「你以為他們不想嗎？當然想。隻不過他們尊重小凡，支援他，理解他。」
這話說完，一幫人麵麵相覷，有點尷尬。
旁邊的大舅媽訕笑道：「這話說的就有些見外了。咱們不都是一家人嗎？」
「再說了，進公司也不是搗亂的，這不是自家人更值得信任嘛。孩子們進公司也是為了幫小凡更好地管理公司啊。」
說著看向旁邊低著頭不說話的李錦秋。
「當然了，我們也理解小凡，非常支援他的工作。又不是要個什麽高層的職位，就是讓孩子進公司，給個飯碗而已。」
「都是一家人，這要是都不答應……」
「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一番話說得陳建業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歸根到底，兩口子還是臉皮薄，不敢撕破臉。
「唉，這事兒咱們說破天都冇有用，歸根到底還是得小凡自己決定。」
「對。問問小凡，看看他怎麽說。」
陳建業看向妻子。
「你去看看兒子在做什麽，喊他出來一下。」
陳凡正在臥室給蘇若初打電話，把家裏的情況跟蘇若初提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蘇若初笑著安慰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其實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要理解他們，大家家裏窮，身邊突然出了一個有錢的親戚，自然都想著能占點便宜。」
陳凡反問：「這麽說，你支援他們？」
「當然冇有。我支援你。」
蘇若初解釋道：「想讓公司發展壯大，就不能搞家族企業，你的決定是對的。」
「不過，畢竟是親戚。最好還是要顧及情麵，想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法，別到時候傷了感情。」
陳凡冷笑一聲：「我對他們可冇什麽感情。」
這時臥室門敲了敲，李錦秋探頭進來。
「兒子，忙著嗎？出來一下！」
「好。」
陳凡跟蘇若初說道：「我媽喊我出去一下，估計是剛纔這事兒。」
蘇若初趕忙提醒道：「好好跟他們解釋。千萬別鬨僵了。」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凡從臥室出來，重新來到客廳。
「都吃完了？」
「嗬嗬！吃完了吃完了……」
眾人笑著點頭，然後彼此對視一眼，有些不好開口。
最後還是李錦秋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小凡，剛纔你大舅他們說，想讓你幫個忙辦點事兒。」
陳凡笑著拿起一個橘子，一邊剝一邊隨口問道。
「啥事兒啊？搞得這麽神秘？」
「你大舅想讓你大表姐進你的公司。」
一旁的陳建業則是淡淡道：「還有你二舅跟大姨……都想讓孩子們進公司……」
大舅媽這時候笑著開口：「嗬嗬，小凡的公司那麽大，管著那麽多人，多加一個不算啥。」
「你表姐他們現在還冇有工作。我們就想著讓她們進你的公司，既能幫你管理公司，又能有份穩定的工作。這多好。」
陳凡剝了一瓣橘子放到嘴裏，笑著說道：「想進我公司？也不是不行啊。」
「你看看，你看看，還得是小凡呐，說話就是有魄力。」
「剛纔你爸媽還非得說什麽不讓親戚進公司……」
陳建業跟李錦秋有些尷尬，一直給陳凡打眼色。
不過陳凡卻彷彿冇看到，繼續笑著說道。
「其實他們說的也冇錯。我們公司確實有這個規定。不搞裙帶關係。」
「不過，大家都是實在親戚，也不是不能破例一次。」
一聽這話，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小凡心裏還是有數的。」
大舅媽笑著說道：「是這樣。你大表姐她讀的大專，冇啥技能，就會一個算帳。」
「我跟你大舅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把她安排進你公司的財務部上班。」
大表姐這時候突然開口：「普通的會計我可不乾，累死累活賺那麽點錢，還不夠我買套化妝品的呢。」
「你閉嘴！」
大舅媽嗬斥了一句閨女，「你懂啥？小凡可是你表弟，他能給你安排累的工作？」
「是吧小凡？」
「我跟你大舅的意思呢，是覺得會計工作很重要，得有個值得信任的人幫你盯著大家，要不你讓你表姐當個小經理啥的？你覺得怎麽樣呢？」
陳凡輕輕一笑，將手裏的橘子放下。
「大舅媽，這個要求……我恐怕冇法答應你了。」
「我們公司已經有財務經理了。」
「而且我們公司的會計都是有要求的，至少得是重點大學相關專業畢業的高等人才。」
「唉，我大表姐她隻讀了個大專，這不好辦啊。」
「按照我們公司的要求，估計隻能去保潔部了。」
「保……保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