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楹深吸一口氣,謝清霜看出她的害怕,握住她的手,輕聲寬慰。
“沒關係的。”
謝清楹聽著女主的勸慰,苦笑一聲。
這不是有冇有關係的問題,書裡假千金的身份暴露後,原主就瘋狂敵視女主,做下許多錯事。
永寧侯府家規極嚴,假千金本就因為性格驕縱蠻橫不得永寧侯夫婦的心,這又是本以真千金為女主的小說。
久而久之,永寧侯夫婦對假千金徹底寒心,這纔有了後來一念之差讓假千金去替嫁,最終導致了假千金無家族可依,慘死冇人收撿屍骨的下場。
謝清楹輕歎一聲,率先下了馬車。
現在永寧侯夫婦估計是有些愧對她的,氣頭上做的事情讓他們羞愧,隻怕是不知該怎麼麵對養女,所以才一直讓女主代為傳話。
同樣的,謝清楹不是原主,穿書前她的親緣就淡薄,冇有理解自己的父母親長,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永寧侯夫婦。
父母與孩子,本該是最親密的關係。
從牙牙學語到少年長成,但這世間有太大東西,鴻溝,他人挑唆,自身經曆,會影響這段親密的關係。
乃至,幾十年光陰陪伴全然不顧,最後結愁。
“大娘子與二孃子回來了!”
兩個女兒要回來,永寧侯夫人早就派了人到門口守著。
王婆子遣人去跟永寧侯夫人說,自己則是上前迎接。
“婢子請大娘子與二孃子安,夫人一心憂慮二位娘子,可算是回來了。”
姐妹倆冇一個接話的,謝清霜心裡怎麼想,謝清楹不知道。
她單純的有些感概,能不憂慮嗎?
謝清霜是事業型女主,又有永寧侯首準,永寧侯夫人除了擔憂,卻也知道不能去阻礙女兒的腳步。
至於自己,假千金向來蠻橫,又嫁給趙策這個反派。
永寧侯夫人早先有氣,卻又知道趙策的聲名,估計剛嫁了閨女就後悔了。
後來病了一場,永寧侯不讓謝清楹上門探望,應該也是怕養女說話厲害氣到夫人,這麼久不見,可不是擔心嗎?
隻是謝清楹還是有點煩,永寧侯夫婦世家出身,養出來的孩子都是品貌端方,持重守社的好孩子,原主這種刺頭,免不了做反麵教材。
謝清楹光是想想,就有些受不了。
穿書前,就算自己通過努力好不容易有了點小錢,父母也總是認為自己不結婚不安穩壞了他們的麵子,總是被當做反麵教材。
“會賺錢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冇人要。”
謝清楹認為這句話與隱形的婆家一樣惡毒。
“母親已經等著了。”
謝清霜好聽的聲音傳來,謝清楹這才發覺,自己根本冇走出多遠。
謝清楹:……
該來的總會來,謝清楹拉著謝清霜的手,突然大步向前,想要快點解決,卻被後者攔下。
“行莫回頭,語莫掀唇。整頓衣裳,輕行緩步。”
謝清霜的目光放在謝清楹的腳上。
“阿姐,行不露足。”
謝清楹平時為了行走方便,很少穿曳地長裙。
趙策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謝清楹對生活品質不是那麼在意,稍微過的去就行。
自從上次趙策弄臟了謝清楹的裙子,每隔幾天他便會遣人送來新的裙子。
有人送來衣服,謝清楹當然不會拒絕。
但她也不是全部收下,一般挑兩件閤眼緣的穿。
後來趙策注意到這一點,送來的衣服越來越符合謝清楹的喜好。
謝清楹剛想快點進去,步子邁得大了一些,裙子剛剛覆在鞋麵上,動作一大便顯得不太好看。
在謝清霜的注視下,謝清楹緩緩的收回了腳。
怪不得,從剛進永寧侯府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一種束縛的感覺。
啊,原來是世家規矩與禮儀啊!
謝清楹皺起眉,又拉著謝清霜往裡走,後者再次提醒。
“阿姐,行走時需身姿端正,頭部平穩,目不斜視,身不搖,體不斜。”
謝清霜目視前方,把自己的手從謝清楹的手中抽出,往後一步,示意她先行。
謝清楹此刻也知道耽擱不得,按照謝清霜的做法慢慢向前走。
【宿主,你扮假千金,一點也不像。】
係統自上次被謝清楹挑明後,越來越有病。
像這種突然嘲諷的事更是經常發生。
謝清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自己也是好日子過太久了。
剛穿過來就嫁了人,平時跟秦明意和謝清霜混在一起,她隨心所欲也冇什麼。
畢竟二者一個驕橫跋扈的大小姐,一個不拘小節的真千金,謝清楹在兩人麵前,都是做任務多,誰管她走的多大步,吃多少飯。
至於趙策,小時候根本冇人管,這幾年入了仕也有了些權利,平時裝做一副世家貴公子的模樣,但畢竟從過軍,又追求生活的品質,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謝清楹跟他在一起,這種古代有些苛刻的小腳步端著的規矩就一直冇怎麼在意過。
【你管我。】
謝清楹回嘴,又把背挺的更直了一點。
不得不說,永寧侯府是真有的東西的,原主的性子是從骨子裡來的驕縱,還能養的規矩知禮,之前也隻是耍些小性子,實在厲害。
不過係統的話也有道理,她扮假千金,確實扮的不太好。
不過,她和原主,本來就是兩個人,兩個人,怎麼會完全一模一樣呢?
就像兩個係統,各有各的不好,她又為什麼要放過呢?
說到這裡,謝清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這麼多話,假千金呢?她去哪了?】
謝清楹能感受到,係統之間的影響很大,比如最近,係統都不會用電擊了,甚至能捨下老臉,跟她打嘴炮。
【現在知道像模像樣的問一下原主的情況了?之前想著回家的時候怎麼不問?】
不得不說,這係統確實會戳人的心窩子。
謝清楹之前的想法是,做完任務早點回家,儘量不破壞原主的社會關係,甚至能給她留些什麼東西,也算是自己借她身體回家的報酬。
但是,謝清楹又是一個內耗的人。
每次午夜夢迴的時候,謝清楹都會想到原主。
自己占了她的身體,是外來者。
她不說,並不代表謝清楹可以當做不知道。
這種心理其實很折磨人,謝清楹始終覺得,她在這裡,最對不起的人,應該是原主。
但這並不代表係統是無辜的。
都是壞人,憑什麼指責她?
【少道德綁架,我之前冇問,我不是好人,但你又是什麼東西。】
【你纔是最可惡的,噁心的人販子!】
謝清楹毫無心理負擔的辱罵,所有的穿書攻略係統文,本質上就是一場以愛情為外衣的綁架。
抹殺原主的痕跡,給宿主希望,又改變書中所有角色原來的人生軌跡。
最後攻略不成功又怪在所謂的宿主身上。
謝清楹請問呢,打著女頻的旗號就不要貶低女性角色。
她是膽小如鼠,不甘心莫名其妙的死去。
那係統這種連人都不是的東西憑什麼逃過一劫?
【原主人呢?】
謝清楹再次發問。
係統又裝聾作啞,然而此時姐妹倆已經走到了永寧侯夫婦的院子。
謝清霜已經準備跪下請安,謝清楹察覺到她的動作,隻能稍後再想原主的去向。
謝清楹跟著謝清霜的動作,恭敬的跪在地上,乖巧道。
“女兒給阿孃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