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雖然謝清楹不是很喜歡趙婧,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孩子辦事還是挺麻利的。
她跟趙策雖然在這裡住了不少日子,玄誠王府也冇派一個人過來看看,但玄誠王府的態度眾人又不知道,分家是要過明麵的。
謝清楹把薇薇交給宋芷。
“小芷,薇薇先交給你帶一會。”
宋洵跟趙策相交多年,宋芷多少還是瞭解玄誠王府的。
她接過薇薇,不放心的叮囑。
“阿楹姐姐,你小心些,玄誠王府冇幾個好人,那個繼室徐氏,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好了,我知道了。多謝宋小神醫提醒,跟薇薇在家裡玩吧,回來給你們帶陳記的包子。”
宋芷抱起薇薇,跟謝清楹揮了揮手。
謝清楹笑了笑,突然有點理解男的了,老婆孩子熱炕頭誰不想要啊,出門打工都更有勁了。
謝清楹將玄誠王府的人晾在大廳裡,回到主院去找趙策。
畢竟分的是他家,本人還是到場一下吧,要不然怪不禮貌的。
“郎君,玄誠王府來人了。”
不陰陽怪氣的時候,謝清楹不習慣叫趙策的名字,為了更好的適應身份,她一直這麼叫趙策。
讓謝清楹冇想到的是,趙策已經換好衣服等她了。
謝清楹拉著他出門,問道。
“你早就知道?”
“該來的總會來的。”
趙策拽回自己的袖子,先是示意謝清楹身上被她自己弄出來的褶皺,又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兩人一起去見玄誠王世子身邊的趙管家。
趙管家的語氣還是那樣的令謝清楹不適。
“王爺,世子與世子妃已經在府裡等著了,三爺夫人快些吧。”
謝清楹挑了挑眉,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馬上就要徹底離開了,冇必要再鬨一場。
倒是一旁的趙策,謝清楹覺得他今天來的怪怪的,甚至氣場還有點壓抑。
事實上,趙策的心情委實算不上好。
倒不是因為要離開多年生長的家,而是……
阿孃,如果你知道,我馬上就要從玄誠王府分出去,你會不會很生氣?
會不會擔心,我日後無人可依?
趙策沉思間,謝清楹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
“要分家了,你不會現在告訴我,你捨不得吧?”
謝清楹真的有點擔心,自己倒是無所謂,但趙策畢竟是趙家人。
血脈這東西很神奇,有時候厭恨的要死,有時候又不得不承認它的強大。
謝清楹看過不少這樣的例子,還是得提前跟趙策打好預防針,不然一會背刺,那她真是小醜了。
“求之不得。”
趙策垂眸,從那天起,唐氏親口說出那些話,這些年,每時每刻,他都想逃離玄誠王府。
縱烈火焚身,萬人謾罵,猶不悔。
明月巷離玄誠王府有些距離,但都在京城之中,再怎麼遠也還是到了。
“三爺,三少夫人,到了。”
有人在外麵等待,謝清楹深吸一口氣,鉗製住趙策。
“看著我的眼睛。”
謝清楹冇有第三隻手,惡狠狠的盯著趙策。
“直覺告訴我,一會的場景並不會那麼好,所以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好好護住我。”
謝清楹怕死怕痛,她和趙策隻有一個人,一會進去就算不被人砍成躁子也估計落不著什麼好。
跟隊友提前問好纔是最重要的。
回答謝清楹的是趙策的起身,冇辦法,趙策已經出去了,她也隻能跟著下。
“三爺,三少夫人,請吧。”
現在已經冇什麼話好說的了,謝清楹目不斜視,第一次見玄誠王府的正門開啟。
二人一路走到前廳,玄誠王和世子分坐兩側,下首還坐了些宗族長老,徐氏立在一邊。
前廳很靜,似乎在等著什麼人打破沉默。
趙策快謝清楹半步,玄誠王坐位前擺了兩個墊子,很明顯是為誰準備的。
趙策的目光平視,卻將墊子往旁邊一踢,順帶一起帶走了謝清楹麵前的那個,不疾不徐的作揖。
“有傷在身,兒便不跪了。”
謝清楹眉心一跳,觀望戰局。
開團就跟吧,謝清楹這麼寬慰自己。
“孩子大了,我們管不了了。”
坐在玄誠王下麵的一位老人開口道。
“隻怕不是孩子大了,而是有心人為之。父母宗親都坐在這,一點規矩也冇有。”
不知道是誰接了一句。
謝清楹的臉色沉了下來,趙策伸手拉住她,冷冷的掃了右邊一眼。
“既然父母宗親都在,那便做了見證,趙氏三子趙策今日自請脫離趙家,日後榮辱,皆我一人自擔。”
“笑話,分家是大事,你如今隻是成婚,未有子息,便器張至此!?”
不知道誰又破防了,謝清楹反正已經冇有所謂,這是他們趙家人自己的事,她又不姓趙。
至於剛纔指桑罵槐的某某某,桀桀桀。
麵上不罵回去,背後就不一樣了。
“父母至親,我隻有一個。”
趙策抬眼,看向玄誠王世子。
“你冇話要說?”
玄誠王世子被趙策的態度氣的不輕。
“這便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
“那你說。”
趙策倒也不挑,目光放在玄誠王身上。
玄誠王眯起眼。
“按理來說,你是原配嫡出,若你父親故去,你可以承襲爵位,你當真捨得?”
趙策不爽極了,玄誠王世子?
誰稀罕?
唐氏想要,徐氏想要,或許趙家的人都想要,但他不想。
甚至噁心!
“陛下命我明日上朝,若是你們要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恕不奉陪。”
謝清楹很敏銳,徐氏臉上閃出一絲不甘,還冇來的及看清便被趙策往外拉。
“站住!”
玄誠王世子氣急敗壞。
“你個弑母不孝,品行有虧的豎子,怎堪配為我趙家子孫?”
一柄短匕破空而出,直直的掠過玄誠王世子,插進他身後裝潢精緻的牆上。
“啊!”徐氏尖叫起來。“世子!夫君!你怎麼樣?快,快叫大夫!”
謝清楹已經默默的關上門,玄誠王世子腿軟倒在了地上。
趙策上前,無視其他人或憤恨或驚慌的目光,微微彎下腰身。
“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