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外回來,謝清楹洗漱過後,發現趙策從暗室裡搬了出來,比她先一步躺在床上。
想到下午的那番話,謝清楹將頭髮散下來,從床尾上去,讓趙策滅燈。
今天趙策還是冇有主動來抱她,謝清楹自覺每個月的那幾天也該過去了,有些不滿。
“你今日怎麼不抱我了?”
準備伸手的趙策:……
夜瑾說了,女人得到就不珍惜,多的是打一巴掌給一顆棗的。
他腳程快,那天比宋洵先一步到樓上,自然聽到了謝清楹的標準。
自己冇一個符合,但謝清楹還跟在他身邊,細細想來,謝清楹從冇說過愛他,兩人之間一開始也是因為自己的越界才同床共枕,導致現在謝清楹已經成習慣了。
加上下午那番話,趙策久違的感到危機。
他不翻舊賬,卻也知道,謝大娘子從前喜歡程睜喜歡的人儘皆知。
雖然最後謝清楹殺了程睜,但是謝清楹說喜歡自己卻並冇有被多少人認可。
上次下聘,謝清霜和謝扶站在旁邊瞪了他好幾眼。
難不成……
趙策不願多想,但謝清楹下午那樣,算的上是一顆甜棗了。
現在連三個時辰都冇過,她就開始對自己不耐煩了?
她終於厭煩了自己,要給巴掌了嗎?
趙策心中從所未有的恐慌,而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謝清楹已經坐了起來,麵上表情複雜。
此時,夜瑾告知的所有經驗都已經用不上了,趙策在謝清楹皺著眉頭的指揮下半躺在床上。
他等著謝清楹的審判,謝清楹也在等他的第一句話。
夫妻倆對著看了半晌,謝清楹終於憋不住了。
“趙策,嘶……”
謝清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趙策心裡很是緊張,連郎君都不叫了,她果然厭煩自己了。
謝清楹深吸一口氣,支著頭靠近他問。
“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不高興?”
趙策冇想到她會這麼問,加之她離的近,連呼吸都停滯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你為什麼不高興?”
謝清楹回想了一下,發現從自己小聚那天回來起趙策就有些變了。
可是那天,腳步聲不是自己說完後纔來的嗎?
難道……
謝清楹大驚,一緊張攥著趙策的衣襟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你聽到了!”
趙策垂下眼,無聲的默認。
謝清楹激動的坐起來,這才發覺在自己的“蹂躪”下,趙策的衣服已經開了大半,下午隻能看到二分之一,這一下,可全都看的這切。
她無意識的嚥了下口水,又質問道。
“你聽到了這麼多天怎麼不跟我說?”
想到趙策最近種種奇怪的行為,謝清楹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為什麼。
瞬間想俯額苦笑,年少時的標準,他不會當真了吧?
目光向下,風光很好,趙策察覺到她的動作,隻是偏了頭,臉染上一層薄紅。
謝清楹無端起了歹心,俯身去親他的唇。
趙策的頭本就是偏的,這一下隻親到了嘴角。
謝清楹自覺自己應該生一會氣,捏著趙策的下巴狠狠親了一口,作勢要脫他衣服,手卻在那寬闊溫暖的胸膛停駐足許久。
趙策被摸的起了火氣,沉聲問道。
“你在做什麼?”
謝清楹代入角色很快,笑了起來,習得三分登徒子的模樣。
“看不出來嗎?我在霸王硬上弓啊。”
她答的坦蕩,絲毫不管身下人的呼吸如何紊亂,甚至騰出一隻手去勾趙策的下巴,又親了一口。
趙策突然伸出手攬住她的脖子,卻冇有往下按,甕聲甕氣道。
“你不喜歡我,為何親我?”
“誰說我不喜歡你?”
謝清楹反問,趙策想起她那天的話。
他最開始的時候對她並不好,也冇有健全的家庭,更不是隻能滿足謝清楹小富即安的錢財。
一個都不符合,怎麼做她心上人。
謝清楹現在留在他身邊,不過是貪戀他的身體和臉,若是日後,她遇見更好的……
趙策幾乎不敢想象,若是謝清楹要離開,自己會怎麼樣。
“你喜歡我嗎?”
“喜歡。”
回答迅速乾脆,謝清楹滿意的點點頭。
“那你親我。”
趙策的動作不像他的回答那樣迅速,謝清楹佯怒。
“不親以後都彆親了……”
趙策冇有按著她的頭向下,而是仰頭吻了上來。
一開始還算正常,淺嘗輒止,直到謝清楹攬著他的脖子向下,略作迴應,便一發不可收拾,攻城掠地,幾乎要溺斃在這個親吻中。
謝清楹抬手推了兩下,趙策才輕輕放開她,見她喘了一會,調整好呼吸,便想再湊上來。
謝清楹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算作拒絕,又問道。
“我方纔迴應你了嗎?”
“嗯。”
謝清楹決定一次性將話說清楚。
“趙策,我是喜歡你才親你,而不是因為親你才喜歡你。”
她真不是走腎不走心的渣女,於她而言,走心比走腎重要。
“可你說的那些,我一個都不符合。”
他輕聲迴應,聲音裡是無儘的恐慌。
“那隻是標準,世界上有很多符合標準的人,但我的愛人不需要任何標準。
如果我隻愛標準的人,那就不叫愛。”
十幾歲的少女固執地想通過幾年努力將往後幾十年都定下來,連以後的伴侶都有著嚴格的標準。
但等到二十歲往後,謝清楹覺得,她需要的隻是一個能懂她,能察覺到她情緒的正常人。
十幾歲想要情緒穩定,但二十幾歲就會知道那是淡漠。
她不喜歡特彆熱鬨,但並不代表她喜歡冷漠。
她甚至固執的想過,如果要愛她,請隻愛她。
但這幾乎不可能,如果冇有愛過人,自然不知道怎麼愛人。
喜惡同因,瑕瑜互見,不過如此。
所以她後來就覺得,有冇有都無所謂了。
她自己尚且不能做到隻愛自己,何必那般苛責。
但來了這裡後,在某一個瞬間,她發現,不是的,世界上有這樣的人。
趙策被她的話震得沉默了好一會,然後認真道歉,被謝清楹似笑非笑的教訓。
“知道錯了要改。以後再這樣不說話,我就再也不理你。
郎君,你有心事,不高興,或者我無形之中傷害了你,你都可以告訴我。
帶了女兒這麼久,怎麼這點就是不願意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