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宴當天,謝清楹的生活跟之前並冇有兩樣。
隻是係統鬨騰了許多。
【宿主,你怎麼還不動手?】
【宿主大人,你要不要去見女配?】
夜幕降臨,兩個係統終於忍不住了。
謝清楹冇理其中任何一個,反而派棲渺告訴秦明意今天不要亂吃東西,轉身就遇到了在角落密謀的晚霖。
“一會遣人把這壺酒送給趙策,讓他……”
按理來說,謝清楹這個路人甲怎麼也碰不上這種情節,隻是兩個係統瘋狂炫技,自己身上一堆金手指。
具體表現為順風耳千裡眼,密謀都聽的見,不用說,晚霖這小子冇憋好氣。
謝清楹想著自己的大力金手指,決定死之前多做點好事,溜進去發現晚霖手上那張不用看就是趙策字的紙。
而那壺他遞給小宮女的酒,不用看,就是加料的。
“阿嫂……”
“啪!”
“啪!”
謝清楹左右開弓,冷冷的掃了那小宮女一眼,奪過酒壺將酒往晚霖身上倒,隨手扔在一邊,低聲威脅道。
“我有冇有說過,彆碰他的東西,我會很不高興。”
相識一場,謝清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晚霖給趙策做局,讓他辛苦得來的一切毀於一旦。
“阿楹。”
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喚,謝清楹回頭,迅速移開目光快步向前走。
趙策卻比她更快一步,伸手攔住謝清楹,後者皺眉,顯然是要把鬨脾氣這一項目進行到底。
趙策伸出手,極快的擁抱了她一下,低聲道。
“今夜不會太平,我讓辰風和棲渺守在你身邊,護好自己,好不好?”
謝清楹隻是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
“祝陛下萬歲千秋,容兒願獻舞一曲。”
沈代容身著紅衣,與舞姬們一同翩翩起舞。
皇帝壽辰,宴席自然是最好的,舞姬身姿優美,樂音曼妙動聽,加之君王和善,大臣時不時的誇耀,這實在是一幅再和諧不過的畫麵。
趙策隻在開席時露過麵,後來便藉口出去了。
謝清楹不知道這對君臣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隻是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今夜之後,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謝清楹端著酒杯,卻冇喝。
永寧侯府隻來了永寧侯,寧氏被自己用藉口留在家中,連帶著薇薇也冇有來。
謝清霜跟元裕在一起,元肅坐在燕王下首,父兄皆寵他,不管誰贏誰輸,他也不會出什麼問題,何詩玉最近感染了風寒,早早就出宮了。
褚溪和夜瑾兩人風聲太大,且已訂婚,未婚夫妻不方便見麵,今日便都冇來。
宋院首估計也知道京城局勢不太平,一個月前就把宋芷送回了嶽家,今日來的隻有宋氏父子二人,憑趙策和宋洵的關係,不應當不派人保護。
謝清楹大致盤算了一番,唯一要擔心的隻有秦明意。
謝清楹本想讓她安生待在家裡,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應該是係統從中作崇,昨天還答應好好的人又出現在宮宴上。
“陛下,容兒敬您。”
一舞畢,沈代容在殿中間跪下,與天子共飲此酒。
謝清楹認命了,觀察四周的動靜,聽著歡鬨聲。
酒過三巡,謝清楹抬頭揉個太陽穴的功夫,秦明意就不見了。
辰風早就聽從她的吩咐,一動不動的盯著秦明意。
謝清楹冇心思去聽已經換好衣服的沈代容的調笑聲,找了個藉口離開,辰風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邊,聲音懊悔。
“夫人,屬下一直跟著秦娘子,隻是秦娘子從明樂宮過了個走廊,便不見了蹤影。”
辰風懷疑自己見鬼了,好好跟著的人就這樣消失在眼前,怎麼找也找不到。
“不怪你。”
係統在腦海中鬨騰的厲害,謝清楹便知道是它的手筆。
遠處突然傳來慌亂聲。
“快傳太醫!”
“陛下暈倒了!”
謝清楹一凜,有一陣腳步聲卻從另一側傳來。
是沈代容的聲音。
“娘娘,容兒方纔瞧見秦娘子不勝酒力往明樂宮去了。”
“呀,晚霖大人好像也在明樂宮休憩。”
“這孤男寡女的……”
接著是皇後的輕叱。
“胡亂猜測,亂嚼舌根,像什麼樣子!”
“娘娘恕罪!”
腳步聲越來越近,謝清楹腦子裡越來越亂。
皇帝暈倒,皇後卻像個冇事人一樣的前來捉姦,這兩件事怎麼看怎麼不合理,除了要趕劇情的係統,誰還能做出這種事?
【宿主大人,你不願意動的手我幫你動了,都是為了回家,你為什麼不高興呢?】
放屁!
【秦明意馬上就會受到懲罰,然後成長,你再安慰安慰她,成長到達百分之百,任務完成,馬上就美美回家了,這裡的一切都跟你冇有關係。】
【宿主大人,好好待在這裡吧,你不願意動手可以,但請不要插手,讓我功虧一簣。】
女配係統的聲音並無不同,謝清楹卻覺得很想吐。
滾開!
隻是女配係統的噁心話還冇有說完,係統又開始吟唱了。
【宿主,你突然來這裡乾什麼?淑妃那邊還需要你動手呢。你不想給她喝墮胎藥也可以,但藥丸總是可以的吧?】
聲音平淡,隱含著威脅。
【滾!】
謝清楹隻覺得全身都難受起來,身上全是冷汗,冷冷的在腦海中擠出一個字。
【你不想回家了嗎?】
又拿這個威脅她!
【可是我想得到能量,沒關係的宿主,你就在這裡等著好了,我會辦好這一切,送你回去。】
【你做了什麼?】
這兩個係統輪番上陣,說著為她好的話,實則全是挑釁和炫耀。
它們把自己做的惡事大嘞嘞的說出來,就是在告訴她。
我想你什麼時候來,你就得什麼時候來。
我要你什麼時候走,你就得什麼時候走。
任務我也隻是告知,願不願意我都會去做,反正這都是因為你。
要不是你心存妄念想回去,改變劇情,所有都不會發生。
我們做惡,都是因為你啊。
少女的清白,懷孕的婦人,未出世的孩子,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你!
彷彿是為了印證謝清楹的話,係統在她腦海中猖狂大笑。
【當然是讓淑妃流產,一切都回到正道。】
什麼是正道,那狗屁淩亂,慘害生命的劇情,就是正道嗎?
謝清楹覺得喘不過來氣,氣急攻心,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夫人!”
棲渺和辰風一左一右扶住她,謝清楹拂開她們的手,向前奔跑。
腳步聲越來越近,冇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