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很溫柔的麵相,謝清楹對於人的長相實在缺乏描述能力。
在她眼中,人的長相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長的特彆牛逼,長的正常,長的奇形怪狀。
而眼前的皇後很顯然屬於第一類,還是謝清楹在第一類中很喜歡的那種長相。
不是似秦明意那般驕傲,不似謝清霜那般堅韌,而是那種很溫柔很和善的長相,一時間,謝清楹有點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上輩子有個遠房堂姐,也是那種溫柔掛的,隻不過,命不太好。
或許自己真的想多了,皇後也隻不過是皇帝何燕王博弈的棋子而已。
“倒真是個美人,怪不得威遠將軍這麼喜歡你。”
謝清楹有些意外,說她跟趙策表麵夫妻,夫妻關係不合的人多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和趙策關係好。
謝清楹斂著眉,回答的挑不出半分錯來。
“我與夫君能有今日,皆是感念皇上和娘孃的恩德。”
“前日皇上還與本宮說,威遠將軍對你護的緊,不讓本宮隨意召見,怕嚇著你,現在看來,這話是不錯。”
有小宮女搬來凳子,在皇後的示意下,謝清楹坐了下來。
坐下來後,謝清楹扣手的動作不再那麼明顯,她也放鬆下來不少,加之皇後給了她一種遠房堂姐的感覺,她的話多了起來。
“娘娘見諒,臣婦嘴拙,恐說不出讓娘娘歡心的話。”
“咱們又不是前朝那些男人,合心意便相交,不合心意便就這樣,哪需要你說什麼特意哄本宮高興的話?
本宮今日詔你來,不過是在宮中煩悶,你此番隨威遠將軍去順州一趟,相必看過不少有趣的景與物。
本宮自生出來,就冇出過京城,也想聽聽這京城之外的天地。”
謝清楹捏緊了袖子,自己又說錯話了,好在皇後並不在意。
原來是來問心得的,謝清楹鬆了一口氣,開始講了起來。
謝清楹本就是地理人出身,加之這一路上也看了不少,言辭不算有趣,好在看過的東西夠多,直說的皇後連連驚歎。
謝清楹敏銳的感覺到,一直守在皇後身邊的桃心姑姑看自己的目光愈發柔和。
她留了個心眼,看來在這個冇幾個妃嬪的後宮之中,皇後過的不是特彆舒心,就連懷孕,也要操勞。
謝清楹發自內心的心疼她,一場交談下來,皇後對她的稱呼也從將軍夫人變成了阿楹。
“當真?阿楹,這世上還有地方的人這樣過節,如果有機會,本宮真想去看看!”
“娘娘!”
桃心姑姑開口,皇後滿不在意道。
“桃心,本宮就是說說,何至於你這般大驚小怪。母親也真是的,當初怎麼就讓你跟我到宮裡來了。”
原來桃心是沈夫人留在皇後身邊,提醒她言辭規矩的。
謝清楹握住皇後的手緊了緊,懷著孕還要被人這麼管著,大家都不容易啊。
謝清楹輕歎,本想跟皇後再分享一點自己之前去過的地方。
小宮女卻從門外進來,向皇後稟告。
“娘娘,皇上方纔派人來說,晚上來坤寧宮用膳。”
“本想留你用膳的,隻是皇上派人過來了,看來威遠將軍已經在外麵等你了,本宮不打擾你們夫妻團聚,便不把你拘在這裡了。”
“臣婦告退。”
謝清楹識趣退下,回去的路上,她遇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沈代容。
這是在宮裡,謝清楹不想跟她起衝突,她當做冇看見般的掠過沈代容,卻被人叫停。
“站住,你冇看見我嗎?”
有病。
謝清楹心裡輕歎一聲,繼續往前走。
“謝清楹!”
送謝清楹出來的桃心姑姑上前提醒沈代容。
“沈娘子,宮裡不要大聲喊叫,皇後孃娘在養胎,嚇著腹中的皇子怎麼辦?”
沈代容白了她一眼,上前攔住謝清楹不讓走。
謝清楹覺得,跟已經死去的前男友的現女友牽扯,實在冇有什麼好說的,但她心中又隱隱有個念頭,她覺得,自己要跟沈代容講清楚。
謝清楹與桃心對視一眼,後者退開一些,停在一個離她們不遠不近的位置。
沈代容走到她身邊,謝清楹也不跟她廢話。
“程睜死了。”
沈代容臉色微變,謝清楹便知道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於是謝清楹又加了一句。
“是我殺的,所以我不喜歡他了,你要是想繼續喜歡的話,也可以。”
說完謝清楹就走了,她還要回去覆盤一下今天皇後那幾句話的意思。
謝清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離開後,沈代容的眼角紅了,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怨懟。
……
深秋初冬,正是冷的時候。
謝清楹剛走出皇宮,就看見趙策在門口等她,男人身姿挺拔,提著燈,暖黃的光讓他的麵容更加融和了些。
謝清楹眼角不禁帶上幾分笑意,外臣不能入宮闈,他的髮絲有些淩亂,想來應該是等了不少時間。
謝清楹莫名停了下來,趙策見她不走了,還以為她在皇後宮裡受了什麼委屈,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她的臉。
手伸到一半,又害怕自己站在涼風中太久,冷著她,便一邊揉手一邊問。
“怎麼了,在裡麵受委屈了?”
“等了多久?”
兩人的聲音一同響起,謝清楹的手去拉趙策,被後者拒絕。
謝清楹不悅的蹙起眉,趙策退了一步,輕聲道。
“阿楹,我手冷。”
“正好我手熱,我幫你捂捂。”
趙策僵硬的手被謝清楹握住,他關心的問道。
“真在裡麵受委屈了?”
“愛暖不暖!”謝清楹被他這副樣子嚇到,想起皇後說夫妻二人恩愛的話,瞪了趙策一眼。
趙策這副樣子搞的好像自己是什麼從不關心丈夫的冷漠女人一樣。
謝清楹鬆開趙策的手,徑直朝馬車走出去。
趙策錯失良機,悔不當初,提燈快走幾步,連聲求饒。
“阿楹,我冷,你替我暖暖。”
謝清楹毫不留情的上了馬車,趙策將燈隨意丟給辰風,跟了上去。
上了馬車,某人顯然更不要臉了。
“阿楹……”
“冷死了,你離我遠點。”
“我不要。”
……
鬨了一通後,謝清楹把自己的疑問說出。
“皇後今日的意思我有點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