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工作做了大半個月,八月初,謝清楹跟著趙策從宣恩去往順州的州治,也就是蔣啟為官的地方。
中央雖然派了人來剿匪,但順州當地也得做做樣子,派人輔助。
更何況,一個青川寨,跟大半個順州官員都有勾結。
蔣啟這個順州知州雖然冇跟青川寨勿結,但他要想繼續乾下去,自然得跟趙策處好關係,再親自去京城請罪。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單純他看管不嚴,禦下無方了。
政治上的問題謝清楹搞不太懂,也不想花費腦細胞去想,但能再次見到蔣箐和邱芊芊,她還是很高興的。
再次到順州州誌是中秋節的前兩天,想起之前的約定,謝清楹有些可惜,今年她跟趙策是看不到京城的中秋燈會了,明年,也不知道有冇有機會。
這次到蔣府,空氣中多了幾分危急,但蔣箐的狀態卻比之前好了不少。
“薇薇,好吃嗎?”
蔣箐想到自己曾為喻元州那個人渣洗手作羹湯就覺得噁心,不過一身廚藝也不能浪費了,她現在熱衷於學習各種食譜為愛她的父母做餐飯。
日常點心,各種藥膳,冇有她蔣箐做不出來的。
“真好吃,謝謝蔣姨!”
“好薇薇,好吃你就多吃一點。”
“好!”
小姑娘甜甜的回答,把一旁坐著的邱芊芊心都萌化了。
“哎呀,我們薇薇怎麼這麼乖,來,讓邱姨抱抱。”
小姑娘前幾天還因該跟好朋友偲偲分開而難過,謝清楹安慰她日後帶著薇薇回來看偲偲,兩人不會分開太久的。
謝清楹冇騙薇薇,偲偲的父親是本朝第一年科考的進士,在地方上也待了幾年了,年齡和資曆都有,加上順州此次大換血,隻要偲偲的祖母病情穩住,調回朝中不過遲早的事情。
蔣菁和邱芊芊一起逗著薇薇。
謝清楹看著女兒慘遭“蹂躪”的小臉,忍不住親自下場解救她。
“薇薇,跟著梓寧姐姐去那邊吃,阿孃跟你蔣姨和邱姨有話要說。”
薇薇應言去了,蔣箐飲了一口茶歎道。
“從前我以為執一人手,同一人老就是幸福,如今跟了邱妹妹一同做生意,才知這世間的幸福,原來隻在某幾個瞬間。
按照心意而行,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世上有多少人能夠隨心所欲呢?”謝清楹接了一句,又舉起茶杯碰了碰蔣菁和邱芊芊的,笑意“不過你我此刻在此間飲茶,是我隨心而作,有你們相伴,是我之幸。”
曾經有人說過,如果一個人教會你什麼,那你應該感謝她。
蔣菁遇到了一個不太好的人,在經過她一番勸導和操作後,卻也能夠將孩子打了及時止損。
這番拿的起放的下的氣魄,謝清楹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學學。
不沉溺於過去,專注當下。畢竟東方,永遠隻會升起今天的太陽,而不會升起昨天的太陽。
邱芊芊受家裡人阻擋,寧願不成親守住母親留下的家產,這個女孩很弱小,卻也很堅定。
她的堅定甚至影響了謝清楹,心中有要到達的地方,路上碰到再多人,她都不會改變自己心中的想法。
人一生的過客何其多,她們存在你的行事作風和思想道德中,我們要感謝每一個給你留下點什麼東西的人。
“有謝妹妹\/姐姐,亦是我之幸!”
蔣箐和邱芊芊笑了笑,把茶生生喝出了酒的氣勢。
三人飲畢,蔣箐畢竟是最年長的那個,主動活躍氣氛。
“咱們今日姐妹相見,弄的這麼悲涼做什麼?
謝妹妹,這箇中秋你雖趕不及回家過,但咱們順州的中秋燈會,也是彆有一番風味,不比京城的差。”
“是啊是啊,謝姐姐,你後日就戴著我們閣裡新製的首飾,出去好生遊玩一番,我發誓,街上那些郎君娘子,保證看你看的移不開眼。”
蔣箐聞言,輕輕打了邱芊芊一下,嗔怒道。
“胡鬨什麼?謝妹妹有了趙將軍,要那些年輕郎君瞧做什麼?”
蔣箐是知州千金,有了她的加入,邱芊芊的生意好做許多。
謝清楹笑了笑,想起某個約定,心下有些為難。
她跟趙策冷戰好一段時間了,當然根據趙策的態度,謝清楹覺得這應該算自己單方麵的生氣。
謝清楹故意挑起爭端,也是想讓趙策好好正視一番自己的心意。
隻是約定畢竟是自己提出的,京城的趕不上,順州的燈會,不管趙策有冇有空,自己都應該派人去請一番。
趙策一直都很忙,從宣恩忙到這裡,這讓謝清楹微微喘了口氣。
忙點好啊,忙點自己就可以再拖一拖,想一個不讓自己和趙策尷尬的辦法。
謝清楹心思擰巴,為人變扭,生氣冷戰幾乎不用教就會,冷臉往外一站就可以讓人猜,但哄人,她確實是不太會,甚至不太敢。
謝清楹微微歎了口氣,回到自己的院子,卻見謝清霜早已在那裡等待。
姐妹倆離家太久,前段時間還給家裡寄了信,算算日子,永寧侯府的回信也該寄來了。
除此之外,謝清楹還收到了秦明意的回信。
姐妹二人一齊在凳子上坐下看信。
永寧侯府回的那封信都是些正常話語,無非是問二人在外好不好,家裡某個堂兄堂姐添了丁之類的話。
謝清楹閱讀文字的速度極快,謝清霜讀到一半,她就打開了秦明意的回信。
秦娘子的字與她本人張揚的性格無半點相似之處,簪花小楷的字很是漂亮。
謝清楹先是稱讚了一番她的字,然後開始看內容。
前麵尚還正常,估計已經跟褚溪通過信了,讓謝清楹好好押著褚溪回京,彆讓褚溪外麵那個野男人欺負她雲雲。
謝清楹含著笑往下看,終於在行文最後一段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