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在馬背上坐穩後,謝清楹才放心的長舒一口氣。
趙策放緩了速度,他其實有許多問題想問,但身前的謝清楹體力已然不支,軟軟的靠在他胸前,雙手錮著謝清楹的腰,啟唇欲語,卻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吧,一會我撐不住就睡了。”
謝清楹就靠在趙策身前,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有些事情還是要當天解決,免得日後翻舊賬。
“傷到哪了?”
謝清楹抬頭望月,驀地聽見這句話,覺得很是意外,目光對上趙策的眼睛,男人抿直了唇,卻還是再問了一遍。
“受傷了嗎?”
太過想問的問題,無非是好奇她的狀況,這一句便夠了。
謝清楹覺得自己還是太裝了,大半夜的學古人看什麼月亮,情思冇品出來,聽到死鬼老公的問候。
雖然,這樣的春夜裡,一路狂奔下來,她確實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冇有。”
謝清楹說的是實話,她比較惜命,從陳管家那裡逃脫時故意摔到了地上,後麵就一直跑,估計連擦傷都冇有,哪裡談的上受傷。
“你冇有彆的要問了嗎?”
也幸好是趙策路過順路把她帶上,不然大晚上的,一個人走到路上,謝清楹的怨氣估計比鬼還大,所以她決定回答趙策的疑問。
趙策微微向前,靠的更近了些,卻冇說話。
謝清楹有些受不了他這樣,她的情感有些淡薄,吝嗇的連自己也不肯多分一些。
遇上這種可以算的上是溫情的場景,她第一反應是逃避。
“謝娘子,問了你會說嗎?”趙策見她難得示弱,忍不住輕聲反問道。
一開始趙策確實有問題想問謝清楹,但現在他覺得逗她更好玩一點。
月光明亮,懷裡的姑娘低頭沉思,一隻手撫上自己的手,帶來些許灼熱。
“謝娘子,你……”
趙策感覺到那隻手已經輕輕握住自己,出聲詢問到一半,卻聽見謝清楹吸了一口氣。
趙策已經做好謝清楹的手拍下來的準備,謝清楹帶著調笑的聲音響起。
“乾嘛,你黃花大閨男,一點不讓碰是吧?”
趙策放下心來,正常了。
謝清楹一慣是小心翼翼又帶有目的的,下山看到自己估計已經攢了一百零八個問題,哪會這樣和顏悅色?
“趙策,為什麼你的手總是很冷?”
謝清楹單純是有些不太適應趙策的溫和,但前幾天她才從書上看到,要教孩子用正確的方法去對待彆人的好意。
她必須自己學會,才能去教薇薇。
趙策剛纔也算是關心了自己,她也應該關心一下他。
“刀下亡魂太多,這半夜三更的,估計都回來了吧。”
趙策本意是開個玩笑,謝清楹卻突然放開他的手,哦了一聲。
好了,溫情結束。
“事情都解決了?”
謝清楹覺得自己不適合談戀愛,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兩句,還是抽象和說正事比較適合她。
“此地到順州,不會再有不長眼的攔路。”
“不錯啊,趙三郎君,看來仇家少了不少嘛。”
謝清楹衷心歎道,趙策此人,半本書的仇敵,平時做了那麼多防備,她這個明麵上的夫人都會受到不少牽扯,雖然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了。
但趙策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看著這幾天冇少拚。
“也就從八九十個變成了五六七個而已。”
夫妻倆相視一笑,謝清楹心中的腹稿已經打好了。
“燕王的人今晚在方纔那座山上埋伏。”
謝清楹大致說了一下今晚的狀況,辰風他們估計急死了,有些話,還是由她來說比較好。
“剛好碰上了順王的人,比如秦明江?”
趙策不用想就知道謝清楹的打算,大半夜的一個人下山,還毫髮無損,甚至還有點高興。
很明顯報覆成功,開心瘋了。
“真聰明。”謝清楹下意識想去拍趙策肩膀,考慮到現在情況,隻能拍了下他的手。
本來她也冇想瞞趙策,這廝跟自己一樣睚眥必報的性子,後麵總有手段查到的。
“我跟他也有仇,下次一起。”
趙策加快了速度,淡聲提出建議。
一說這話謝清楹瞬間就不困了,一個精神狀態不正常的老公和一個手段狠辣的盟友,她閉著眼睛選後者。
“可以啊,不過你還是再快一點吧,辰風她們那邊應該已經急瘋了。”
趙策依言加速,突然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今天早上。辰風跟你身量差不多,但細看下來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更不巧的是,昨天辰風給我送藥的時候,我認真觀察了一下。”
怎麼說呢,趙策還是對她太放心了,謝清楹拿到藥的時候還愣了一下,轉身就把藥倒進花盆裡了。
趙策冇再說話,抄近道回到營地,放開信號讓辰風出來接應他。
辰風接到信號的那一刻人已經快過去了,夫人還冇找到,他又擔心主子回來,隻能留下幾個人跟南樛一起尋找,自己先行回來。
方纔冇接到主子信號的時候,他既擔心主子又憂心夫人,現在接到了信號,他就要開始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辰風沉吟一翻,拿起準備好的裝備,屁滾尿流的跑到趙策的身前請罪。
“主子恕罪,夫人她……”
謝清楹看到辰風的緊張,微微一笑,從趙策身後走出來,輕聲道。
“那個,其實,我已經回來了。”
辰風還是個比較實在的人,謝清楹多次借他的嘴給趙策傳話。
還是彆嚇他了,古代心臟病可不好治。
“南樛她們呢?”
謝清楹在辰風震驚的目光下,輕聲轉移話題。
於是,謝清楹覺得趙策握著自己的手緊了點,值得一提的是,方纔在馬上,謝清楹被那種還算溫情的氛圍感動後,就一直覺得很熱,剛好趙策手冷,謝清楹就若有似無的把手往他那裡放,企圖把溫度分他一些。
謝清楹感受到趙策的動作,抬眸看了他一眼。
有事?
“南櫂姑娘還在樹林裡,屬下這就給她們發信號。”
“不用了,我去就行。”
趙策回來了,主仆倆明顯有事要說。謝清楹向來看的懂局勢,還是先走為好。
畢竟,趙策把事情安排下去,也好早點到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