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楹看著窗外的大雨,有些意外。
薇薇醒的時候她讓人給謝清霜遞訊息,但謝清霜不必冒著大雨前來吧。
“快請進來……”謝清楹沉吟,身體卻站起來了,匆匆向門外走去“算了,我親自去迎。”
大雨傾盆,雨水順著屋簷飛濺出去,落在來人的傘上。那人腳步急切,油紙傘卻牢牢的握在手上,飛濺上來的雨水藉著傘麵滑落,將大理石的地麵沖刷的更加乾淨。
“怎麼來的這般匆忙……”謝清楹出來便見謝清霜身著花青窄腰頸裝,後者看她著急的模樣,連忙擺擺手讓謝清楹站在廊下。
謝清楹已經跟係統撕破臉,最近劇情還算正常,係統冇有用電擊懲罰。
姐妹倆也算是幾次互幫互助了,謝清楹不用像之前那樣,無端的對人冷臉。
“梓寧,去給二小姐取一盞蔘湯來。”
謝清霜甫一踏上台階,身邊的小丫鬟就替她收了傘。身上的衣物已濕了小部分,利落的馬尾也微微濕潤。
謝清楹上前替她拍了拍身上的雨珠,很是好奇。
“這是出什麼事了,你這般著急?”謝清楹問道,看了一眼書房,又建議道。
“對了,薇薇醒了,這兩日也願意見人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浮粱那邊出了些事,恐與二叔舊事有關,我須得回去檢視。”
謝清霜三言兩語的解釋了一下,跟著謝清楹走向房屋。
“你這般著急來,便為了此事?”
雨實在大,這種天氣吹一點風都容易受寒。許家的事情對謝清霜而言確實重要,那謝清霜這麼著急的來找自己,又是為了什麼?
“上巳已過,阿姐不日離京。我此番來,是來向阿姐辭行的,許家舊事實在著急,應該是來不及出師宴了。”
聞言,謝清楹覺得自己都被溫暖到了。
這就是美好又善良的女主嗎?冒著大雨前來都要向養姐辭行。
“阿姐,薇薇從前日子過得苦,替她診完脈,我也好安心離開。”
謝清楹的目光太過露骨,全身上來都閃發出了“她好善良”的光輝,謝清霜冇被人這麼對待過,有些不自覺的彆過眼。
“我知曉,薇薇許久冇見你……”說到這裡,謝清楹又有些泄氣“抱歉,她如今已經不認得人了。”
記憶全失,誰能知道,薇薇看見謝清霜這個第一個把自己帶回家的人,究竟高不高興呢?
“她還太小,誰知道,忘了前事,對她好不好呢?”
這倒也是。
謝清楹點點頭,練完字的薇薇從書房裡出來,見到謝清楹便想要開心的向前。
“阿孃!”
方纔叫完,薇薇才發覺謝清楹身後還有旁人,按著規矩,不太標準的行了一禮。
“薇薇,這是你姨母。”
謝清楹溫柔的笑著,站在中間為二人引薦。
“薇薇請姨母安。”
謝清霜覺得心裡情緒複雜,笑著朝薇薇伸出手,小姑娘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清楹,得到後者肯定後握住了謝清霜的手。
三人一同進屋,謝清霜替薇薇把完脈,找了個理由將眾人支下去,才從帶來的小包袱中拿出一堆小罐子。
“薇薇的藥,你讓丫鬟跟著大夫的方子去煎便是了。隻是,如今她記憶全失,我這雖然有藥,卻……”
“無事,你給我便好,有些事情也該她自己選擇。”
謝清楹知道謝清霜的意思,薇薇如今的狀態騙不了人,既然已經好起來,讓她一直高高興興的長大,將前塵往事徹底遺忘,應該是最好的方式。
隻是,安安那般讓人難以忘懷,薇薇作為被她保護的其中一員,怎麼能忘記她呢?
“你現在是她的阿孃,我聽你的。”謝清霜拿出一張方子,輕聲道“這藥雖有作用,但何時能記起,也得看她自己的了。”
謝清楹接過,妥善的放好。失憶本來就是一種心理選擇,這藥雖能治療,但最終還是得靠薇薇自己。
冇那麼快恢複,就代表薇薇有時間長大到可以接受這件事情的時候。
薇薇的事情聊完,謝清霜開始給謝清楹介紹桌麵上各種瓶子的功能。
“順州天高地遠的,趙策並不可靠,我給你帶了些毒藥,以備不時之需。”
謝清楹眼睛一亮,還得是女主,有好東西她真給啊。
謝清楹好奇的上前拿起一個青色的小瓶子,順手打開,問“這個是用來乾什麼的?”
謝清霜看著謝清楹的動作頓時一驚,伸手就要拿過來。
“彆亂打開,這個是毒粉,潵在敵人麵前可模糊視線中毒而暈。”
謝清霜小心的拿著塞子把瓶口塞好,她這位姐姐怎的如此莽撞,藥粉還能這麼好奇。
好奇就算了,還拿這麼近聞,一會暈了怎麼辦?
謝清楹也有點不好意思,初中做化學實驗的時候見到顏色好看的化學用品就想打開,聞氣體更是不會用手輕輕扇兩下再聞。
因為她覺得那樣有點繁瑣,實驗室裡都是相同的味道。而且小時候跟小夥伴一起玩的時候,小夥伴叫她聞花香,聞半天謝清楹都不知道那花到底什麼味道。
但是看大家都聞到了,最後謝清楹隻能使勁聞,聞出來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臆想的。
後來化學做實驗,明明都聞到了刺激性藥品發出來的味道,但因為習慣謝清楹總是想要湊近聞,卷子上寫的扇聞法跟實際情況毫不相關。
為了生命安全,謝清楹在高中,義無反顧的選擇了文科。
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惜命啊。
“那其他呢?”
謝清霜開始介紹每瓶藥的用法。
“這個喝下去可讓人七竅流血而亡。”
“這個可使人致幻。”
“若是遇到壞人又不好善後,你就用這個,暈兩個時辰是冇問題的。”
……
謝清楹邊聽邊用簡體字記下,每瓶藥前都被她用紙貼了標簽。
謝清霜看到謝清楹如此認真,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下一半。
雖然謝清楹如今有所改變,但之前那個樣子令謝清霜記憶猶新,壞又壞不徹底,總給人留下把柄。
前去順州,一路山高路遠的,多帶點防身的東西,很有必要。
謝清楹利落的把東西收好,從梳妝檯下拿出一個檀木盒子。
“這個給你,你一人前去浮梁,路上小心。”
永寧侯夫婦肯定是要派人跟著謝清霜的,隻是謝清霜向來獨來獨往,估計要不了幾天就能把人甩掉。
謝清霜去浮梁的劇情,謝清楹已經不記得多少了,估計在書裡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冇什麼大事。
但謝清楹覺得,冇大事也會有小擦傷,多把匕首也好保護自己。
謝清楹前段時間就準備好了,總用一些亂七八糟的武器,勝算不大。於是她花重金,打造了兩把削鐵如泥的匕首,預備用來防身。
謝清霜既然算來了防身的東西,那匕首也不用兩把了。
謝清霜拔開匕首,白光打在刀身上,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寒意。
“好刀!”
謝清霜收回匕首,彆在腰側,與謝清楹道彆。
謝清楹這幾天安排事情,精力早就用完了,陪了薇薇一天,晚間的時候,又有人來傳趙策今天公務繁忙,讓她先睡的訊息。
彼時謝清楹正看到薇薇洗漱,小姑孃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
謝清楹有些百無聊賴的想,這訊息是誰傳的,晚上根本零個人等趙策回來睡覺。
謝清楹讓薇薇躺裡麵,伸手摟過女兒,心裡的疲倦消散了大半。
“熄燈吧。”
隨著謝清楹的吩咐,屋裡最後一盞燈被棲渺熄滅。謝清楹在閉眼前,還有些好奇。
趙策已經走了,那麼這個扮演趙策,假傳訊息的人會是誰呢?
或者說,過兩天的出師宴,誰能代替趙策出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