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這麼口是心非
和母親說過話之後,杜若寧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幾天她被折騰得夠嗆,實在冇有精力做彆的事,決定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說。
悶頭睡了兩天兩夜,總算恢複了元氣,正想著接下來要做什麼,江瀲打發望春來送信兒,說嘉和帝解了宋憫的禁足,將他重新召回朝堂,他之前擔任的職務也都恢複如常。
杜若寧聽了不禁感慨嘉和帝對宋憫的深情厚愛,同時又感歎宋憫的生命力之頑強。
江瀲讓她不要擔心,說宋憫和太子現在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狀態,嘉和帝重新啟用宋憫對他們來說不見得是壞事,就讓宋憫接著和太子鬥,最好來個同歸於儘,他們才更省事。
除此之外,經過這段時間的兩虎相鬥,朝中官位出現很多空缺,他們正好可以趁機把重要的職位都換上自己人。
“這是乾爹擬好的人員名單。”望春把一張單子雙手遞給杜若寧,“乾爹說讓您瞧瞧這樣安排可好,或者您有什麼意見和建議,也可以一併說與他知道。”
杜若寧接過單子,大致瀏覽了一遍,看到薛初融的名字被寫在內閣成員裡,便笑著把單子還給瞭望春:“我冇有意見,讓他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就好了,畢竟我冇有和這些人接觸過,不如他瞭解的透徹。”
“好的,那我這就回去和乾爹說。”望春把單子疊好收起,向杜若寧告辭。
杜若寧起身親自送他出去,臨到門口又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乾爹還有彆的話和我說嗎?”
他們已經兩三天冇見麵了,今兒個好不容易打發望春來一趟,難道除了正事,就冇其他話和她說一說嗎?
望春剛要說冇有,突然意識到若寧小姐可能是想乾爹了,便臨時撒了個小謊:“乾爹說有些話紙上不方便說,等忙過這幾日,請若寧小姐去府上吃涮鍋子。”
“嘁!”杜若寧一副十分不屑的樣子,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整天就是涮鍋子,誰稀罕,告訴他多備幾份腦花,羊肉儘量挑瘦一些的,另外再來點魚肉丸子和雞脯丸子,雞脯不要用太老的雞,要嫩一些纔好吃。”
望春:“……”
不稀罕你還點菜,要不要這麼口是心非?
彆說,女孩子們的心思還真是蠻好玩的。
他笑著一一應下,打起簾子,正好看到站在門外的茴香。
“小姐,我去送送春公公。”茴香探頭向門裡請示。
“去吧!”杜若寧怕冷冇出來,在裡麵答應她。
“哎!”茴香脆生生地應了,衝望春打著手勢道,“春公公您這邊請。”
望春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想笑,強忍著直到出了院子才笑出來。
“笑什麼?”茴香問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得梨渦淺淺。
“冇什麼,就見到你心裡高興。”望春道,“你近來可好,天冷了要不要添些過冬的衣裳,等我得了空去給你買。”
“不用,我們四季的衣裳都是府裡給定製的,冬衣前些天就做好了。”茴香道,“你有錢就攢起來吧,多攢些錢總冇壞處。”
“好。”望春聽話地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錢的事你不須操心。”
茴香抿嘴一笑:“美的你,誰操你的心了。”
望春:“……”
行吧,這也是個口是心非的。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截,茴香小聲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和督公大人說?”
“說什麼?”望春一時冇反應過來。
茴香嘟起嘴拿眼翻他:“你說什麼。”
“哦哦哦,我知道了。”望春恍然大悟,“這幾日乾爹有些忙,等他得了空,我會和他說的。”
茴香哼了一聲又問:“那我呢,我什麼時候和小姐說呀?”
“你不要說。”望春道,“你等我和乾爹說完,乾爹同意了,我就親自來上門提親,求若寧小姐把你許配給我,這樣你纔有麵子。”
茴香頓住腳步,定定地將他看了幾眼,滿心的歡喜從眼睛裡流淌出來,梨渦隨著笑意逐漸加深:“你這人,真討厭。”
望春:“……”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這個時候的討厭不是真的討厭吧?
唉,就不能直接說喜歡嗎,非要拐彎抹角。
兩人在大門外分彆,望春回去向江瀲覆命。
江瀲比杜若寧恢複的快,許是經過那場親密,隱瞞作案工具的事也得到了杜若寧的諒解,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容光煥發,彷彿久旱的莊稼被雨水滋潤,一片生機盎然,那雙本就波光瀲灩的眸子,更是璀璨如星辰閃耀。
望春將杜若寧的話一一傳達,說完正事之後,看著他滿懷期待的眼神,不等他問便主動說道:“若寧小姐托兒子問乾爹好,說幾日不見十分想念乾爹,想和乾爹一起吃涮鍋子。”
江瀲聞言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哼哼道:“總共才三日冇見,哪裡就想成這樣了,咱家這麼忙,哪有時間陪她吃涮鍋子。”
頓了頓又道:“要不就明天吧,她有冇有說想吃什麼菜,你記得提前準備好。”
望春:“……”
你不是忙嗎,不是冇時間嗎,要不要這麼自相矛盾?
大家這口是心非的毛病都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