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後脊背汪出一大片血漬,再抬頭看程崗的臉頰,他麵色平靜……竟然未蹙一點眉頭?
心裡感動他的剛強,當真是一個硬漢,身上受瞭如此的傷,竟然還能夠忍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快讓我看看,到底傷成了怎樣……先簡單處理一下,不然會受到感染?”
馬雲波焦慮的說道,弓下身來,就要去掀他的衣服下襬。
“不必了雲波哥,我心中有數,不會出什麼大事?
蘭芬她已經去開車,等一會就上醫院,傷口在內衣的覆蓋下正在結痂,撕裂開相反得不償失?”
見他要檢視傷勢,程崗趕緊阻止,並說出了一些道理。
見他堅持己見,馬雲波不再強行采取行動,也就隨他去了?
“我真的搞不懂,好好的一棵老槐樹,怎麼會轟然倒塌……會不會有人故意為之?”
姚美芝脫口而出,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也許是吧,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正如人一樣,壽命到了誰都會走,冇什麼大驚小怪?”
馬雲波平靜的解釋,看來他並不想追究下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關鍵是它早不倒晚不倒,為何我們一到,它就自然折斷傾倒……好像是特意為我們準備一樣?”
姚美芝還在解釋,馬雲波連忙揮手阻止,看來他吃了秤砣鐵了心,不想在這件上再追究下去?
程崗好似想起了什麼,從袋子裡掏出了鑰匙,微笑著遞到了馬雲波手中……。
一輛轎車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風馳電掣的來到了他們的身邊……眾人正要避讓,轎車戛然而止,停在了離他們不遠處……。
車門迅猛地打開,一張憔悴但絕美的臉頰,向門外探出頭來……不用細猜,她正是程崗的心上人穆蘭芬。
迅速地走下車來,心急火燎的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雲波哥……美芝妹妹,原來你們也已經來了?”
簡單的打了聲招呼,就上前拉住了程崗的胳膊……把他輕撫上車……然後迅速地關好了車門,回到了她的駕駛室……重新啟動了轎車,轎車發出了嗚咽的痛吼聲,車輪飛速旋轉……向著前方奔馳而去……。
趁著這一會的空閒,何月珍拿著掃帚簸箕……從裡麵走了出來,清理地上的垃圾……。
“馬鎮長啊,冇想到你已經回來,聽說你去泰峰見你的父母,怎麼不趁著春節假期,在那裡多陪他們幾天?
無需這麼著急,鎮裡的善後工作,還有我們這些老人幫襯支撐?
但不過回來也好,今天你哪裡也彆去了,等一會就吃午飯……把這裡當成你的家,午餐時間我好好的陪你喝上兩杯?
……不好意思,又讓你看到了笑話,讓你見識到了……剛剛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一幕?”
穆書記打完了電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麵露客氣的微笑,和他打起了招呼。
姚美芝是他家的常客,他不用刻意恭維,更何況她,還是女兒的好閨蜜……不管從什麼樣的角度,長輩的身份總還是要的?
馬雲波剛想回答,他緊接著又說了下去。
“這棵老槐樹,也經曆了好幾代人緣,見證了歲月滄桑的洗禮。
也不知是我父輩爺輩……還是我祖輩手上種植下的,看上去好似兩百歲左右?
早就應該把它處理了,除了開闊空間,也好讓它少遮擋些陽光?
可是一直不捨得砍倒,陪伴了我們這麼多年,幾乎是好幾代人員,從封建社會走向了繁榮富強的社會主義社會?
雖然預知到它可能會……給人帶來不可估量的危險,但早已經和它積累下深厚的感情,直到至今……未捨得給它動上分毫,未逞想當真超乎了眾人的想象……帶來了未知的災難,幸虧冇有造成了人員的傷亡,不然又向誰去哭訴?”
穆書記不厭其煩的繼續解釋,道出了不捨得砍它的原因和意圖……它就和人相處一樣,時間久了,就有了一定的感情……是人就會有念舊的想法,否則也不會有落葉歸根一說?
順著他的話語,馬雲波不自覺向地下奄奄一息的老槐樹看去……這樹並不像他所說那般不堪,雖然更多的枯枝敗葉……但也有些地方積出了蕊芽,看上去青嫩頭點點……。
如果不出現今天的意外,再活過若乾年不成問題?
隻見它當中早已經腐爛成空心,樹身更多的已經結滿了顯示歲月的魚鱗斑塊,隨著瞬間折斷倒放……斑塊早已經剝落開去,就像是褶皺佈滿的斑塊……早脫得一絲不掛,隻剩下如花皮一樣的赤裸軀體。
但也讓他看到奇怪的一幕,軀乾的斷裂處,似乎有大半個……被鋸齒鋸過的痕跡?
但這也說明不了什麼,說不定有調皮的孩子,在寒假期間,無聊的用鋼鋸條鋸玩?
即使是刻意為之,這也說明不了什麼,自己家門口的槐樹……不管他們怎麼樣破壞,他們都有著這個權力?
“確實去了一下泰峰,去見我的親生父母,無需我呆在他們的身邊,隻要看上一眼,就已經了了心願?
更何況我也陪伴了他們一天,他們已經心滿意足,到晚上趕著我離開?
但不知穆書記,又怎麼知道我去過泰峰?
人總是有感情的高級動物,自然不會和畜牲相提並論?
相處久了,對什麼都有情有義,您家門前的老槐樹……陪伴了你們大半輩子春秋,自然不捨得砍下,這屬於人之常情?
夏天為你們遮擋烈日,是納涼消暑的好地方,冬天為你們遮風擋雨……可算是鞠躬儘瘁,燃燒儘它最後的生命?”
馬雲波麵露尊敬的微笑,向穆書記娓娓道來。
這個穆書記,他一直對他都很尊重,初來溪水的時候,他在其中確實幫過他不少的忙……更何況行李箱還是在他家失而複得?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是知遇之恩?
也不知因為什麼,他至今想不明白,不知何時開始……麵前的這個書記,已經漸漸的疏遠了他?
“我不但知道你去了泰峰,而且還知道你在那裡所發生的一切?
那裡你經曆的驚心動魄,遠不止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可惜了趙副局長,被殺手凶殘地殺害?
……說穿了並不奇怪,朱副縣長的公子結婚,早已經提前打電話邀請……是我被事情拖累,辜負了他的傾心相邀?
而那裡所發生的一切,是我事後打電話向朱副縣長道出歉意……他並冇有責怪於我,而且順便告訴了我,錦盛大酒樓所發生的一切?
雖然人未參加,但賀禮早已經提前轉出?”
穆書記得意的向他解釋,也隻有在說到趙副局長的時候,心情略顯沉重,其他的時候……全是眉開眼笑。
看來他和趙副局長的私人關係不錯,否則,也不會有如此沉重的心情?
自始至終,姚美芝隻當聽筒,並冇有插上一句,看上去心不在焉,一副高高掛起的模樣?
馬雲波看了下腕錶,不知覺“哎呀”了一聲,時間已經不早,將近十點鐘左右。
看到這塊腕錶,心裡就想起了鮑淩雯,也不知她現在怎麼樣,是否早已經把自己忘記了?
忘記了更好,正如他心中所願,承載了太多的異性感情,似乎早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連忙向穆書記說明瞭來意,走進了千家萬惠超市,到裡麵挑選物品。
純淨水、麪包、方便麪、海底撈自動燃熟桶……一樣都冇有落下,他確實買得很多,看上去誠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