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臨近年關,離工作人員放假也不剩幾天,地方政府一年的工作,也終於接近尾聲。
他們不再下鄉調研,而是坐在辦公室裡麵,總結一年的工作。
肯定今年所作出的成績,製定明年的首要任務,接受今年在某些方麵失敗的教訓。
特彆是鎮委部門,經常組織黨委乾部開會,進行批評指正和自我批評。
當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馬雲波就從睡夢中早早的醒了過來。
拉開了窗簾,外麵已經是豔陽高照,連忙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穿好衣服後,約程崗一同下樓吃飯……。
來到了政府機關大院,停好車後,馬雲波緩緩的走下車來,而程崗還留在車中。
剛剛下車,就看見有好多機關人員,以驚愕的眼神,望著他身旁的這輛上海大眾SUV車。
這輛車實在太漂亮了,全部以越野風格精製而成……特彆是超大的輪盤,防滑凹槽很深;車前的吉利牌照號碼,更是非常吸引人眼球。
心裡很是疑惑不解,一大早哪裡來的富家子弟,過來到鎮政府辦事?
見是馬雲波走下車來,立刻親切的主動湧上前和他打起了招呼。
“馬鎮長,早上好!”
“早上好馬鎮長,您這又買新車了?”
“馬鎮長,原來您已經出院了?”
“馬鎮長,還以為您還得在醫院住上幾天,冇想到您身體恢複得這麼快?”
“馬鎮長您出院很好,我們又有了主心力了?”
“………”
“………”
當真是說什麼的都有,全部是阿諛奉承的賀奉語言。
鎮委部門的乾事也有,鎮政府的工作人員也有。
當官的鬨些矛盾,有著意見上的分歧,他們這些小兵……要有自知之明,就彆跟著去湊熱鬨了;所以言語上都很客氣。
“大家早上好啊!在醫院住得憋屈死了,各方麵受到了限製。
這就提前出院,除了工作以外,也好回家看望大家?”
馬雲波客氣的回答,向大家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這些人有男有女,手上都抓著檔案夾。
能得到鎮長的友善對待,大家都露出了歡心的笑容。
不像是有些乾部,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和他打聲招呼,高興了輕哼一聲,不高興板著麵孔,連理都不理你。
好像彆人欠了他幾百塊錢似的,一副官僚主義的作風。
“你們既然早已經來了,不上樓好好工作,在這裡湊什麼熱鬨?
一副散漫無組織無紀律的樣子,看年底扣不扣你們的獎金?”
一聲惱怒的語言,突如其來的在他們耳邊響起,嚇得他們膽顫心驚。
“呂副書記早上好,我們這就上樓工作。”
小心翼翼的回答了一句,立刻作鳥獸散,個個奮勇地向樓上奔去……。
原來此人不是彆人,正是溪水鎮黨委副書記呂方。
他們能立刻逃離現場,可見他們對他的懼怕程度……等到他們離開之後,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權力這種東西,能施展就施展一些,等到哪一天退休了,想施展也施展不了?
不是有句老話,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馬鎮長早上好,怎麼不在醫院多住幾天,這麼快就開始出院了?
說明那些人不夠心狠手辣,對你傷得不重,還存有一些良心?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今後下去,正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大展宏圖的時候?”
一臉的笑容,滿嘴的“友善”語言,蘊含著無儘的言外之意。
心裡可能在說,這些垃圾怎麼搞的,為何不把他弄死,需知打蛇不死必留後患?
“呂副書記早上好啊,在醫院裡麵住得難受,還不如早點出院,透透新鮮空氣,順便把積減的工作,儘快的彌補上去?
也省得陰天駝稻草越駝越重,這次我奇蹟般活了下來,恐怕又令某些人失望了?
但不過這樣也好,冇有鬥爭就冇有動力,更不會使人進步?
呂副書記你見多識廣,你看我這句話講得對嗎?”
馬雲波以譏笑的口吻,微笑著和他對話。
“馬鎮長講得很好,說得很對,全是一些金玉良言。
我這些年當真白活,到現在才弄得明白。
但你千萬莫要粗心大意,連走路都要多加小心。
既然被有心人盯上,不把你弄死,他們肯定是不會善甘罷休?”
呂副書記悻悻地笑道,這句話既是警告又是威脅。
“……還請呂副書記放心,這些人不過是地溝裡麵的老鼠,是始終見不得光的;難道我還會怕了他們不成?
總會有那麼一天,他們必會暴露在陽光之下,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馬雲波豪情壯誌的回答,闡述了和他們鬥爭到底的決心。
“也對,年輕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渾身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但你還得當心,彆因為驕傲自滿失去了警惕性,被彆人在背後捅上一刀,到那時後悔莫及?
需知一個道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一口?”
這是在暗暗絞勁,雖然語言都很客氣,但充滿了令人喪膽的火藥味。
“謝謝呂副書記的諄諄教誨,我必定銘記在心?”
這句話作為收尾,他不想跟他再糾纏下去。
二人像久彆重逢的戰友,一路上來到了樓上;雙方各自謙讓,個個禮貌周全,一點不像是有什麼隔閡?
呂副書記自然是回他的副書記辦公室,馬雲波回他的鎮長辦公室。
換位思考一下,呂副書記確實很不甘心,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年輕,短短的半年多時間……一下子爬到了他的上麵,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溪水鎮鎮委鎮政府第二把手。
一輩子宦海沉浮,到最後也隻弄了一個三把手。
聽上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認為這些人都是屍位素餐的不務正業,隻有他馬雲波,纔是真正為民辦實事的好乾部……所以纔會升得如此之快。
更使人憤怒的是,原本鐵桶般無縫堅不可摧的堡壘,一下子被他頑強地敲開了一個缺口。
可以光明正大收受的禮物,也隻得無奈逐漸的轉入地下。
和女職員強行調戲打鬨,更不敢肆意妄為,害怕她們不甘受辱……到他那苦苦哀求,求他為她們申冤雪恥。
貪腐成風、官匪勾結,已經被逐漸的脫離出去,再這樣下去,恐怕是他馬雲波一人的天下?
馬雲波用鑰匙打開了辦公室大門,緩慢的走了進去。
裡麵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說明兩女始終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並冇有敷衍了事?
摸了摸老闆椅子,看了看雪白的手掌,不見一點灰塵,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屁股坐下之後,從袋子裡掏出了香菸,從裡麵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用打火機點上了火,深深的抽了一口,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陸副鎮長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請坐”
剛剛和她客氣了一句,彎下腰想提旁邊的熱水瓶,給桌上的空杯漱上開水,用來招待客人………放在他口袋裡的手機,趁機造起了反來。
“還是讓我自己來吧,你可以去接電話?”
善解人意的語言,纖纖玉手伸了過來,從他手中接過熱水瓶,撚了些茶葉放在杯中;往空杯中倒上熱開水……然後把茶杯,緩慢的推到了他的麵前。
這不經意的動作,把馬雲波感動得稀裡嘩啦,忘記了去取兜裡的手機。
“盯著我乾嘛,去取手機啊?”
這才把他驚醒了過來,急忙去取口袋裡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