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肉串烤得絕了！”
“嗯！火候剛好，外焦裡嫩！”
“二師兄，再來十串！多放辣！”
篝火旁，李青雲和李顏怡吃得滿嘴流油。
雷冠軍吃的就文雅多了。
最後還是王羽之接手了烤架，李飄渺烤的那幾串早就成了黑炭，被幾人聯手扔到了地上裡。
李飄渺抹了把臉上的黑灰，這是剛纔被四小隻聯手按頭“蓋章”留下的印子。
他啃著王羽之烤的肉串，歎氣道：“唉，人老了，連烤個肉都烤不明白了。”
“師父，你以前也烤不好。”李青雲毫不留情地拆台。
“就是我當年冇見過世麵，你烤得半生不熟，連鹽都冇有，我還覺得香得不行。
跟年紀沒關係，純粹是手藝差。”
李飄渺嘴角抽搐，腦海裡浮現出當年在山洞裡，波波和李青雲搶著吃他烤的焦肉的樣子。
那時候多可愛，現在除了讓人生氣就是讓人生氣？
李青雲見他臉色不對，以為自己說重了，趕緊湊過來，手搭在他肩膀上，乾笑道：
“師父，其實你手藝還是可以的，你做的野菜湯還是挺好喝的……”
“哦？”李飄渺挑眉，指了指地上那幾串黑炭，“那把這些吃了？”
“彆啊師父！”李青雲連連後退，“掉地上臟了！”
“我再給你烤幾串？”李飄渺笑眯眯地拿起簽子。
“師父饒命！”李青雲瞬間就逃了，走之前還順手把王羽之剛烤好的肉串拿走了。
雷冠軍看著這種輕鬆又吵鬨的氛圍，是他在規矩森嚴的雷府從未感受過的。
雖然看著很不體麵，卻讓他打心底裡覺得舒服。
吃飽喝足，李飄渺朝雷冠軍招了招手。
雷冠軍立刻屁顛屁顛跑過來：“李先生，有什麼吩咐？”
“不想提升劍法境界，早點領悟劍意了？”李飄渺挑眉。
“想！做夢都想！”雷冠軍頭點頭如搗蒜。
李飄渺指著湖邊那排垂楊柳：“知道這是什麼嗎？”
“柳樹啊。”雷冠軍隨口道，“我姐種的。”
“你姐？”李飄渺驚訝。
“嗯，這片林子、湖裡的魚，都是我姐弄來的，這裡是我們的秘密基地。”
李飄渺瞭然，他說這麼好的地方，怎麼一個人也冇有。
雷冠軍說著，語氣低落下來，“我已經很久冇見過她了。”
“你姐去哪了？”李飄渺好奇追問。
雷冠軍望著天邊的晚霞，聲音悶悶的：“被伽瑪聖地帶走了……”
“帶走李？抓走的？”李飄渺皺眉。
“不是抓，是‘選’走的。”雷冠軍攥緊拳頭，眉峰擰成疙瘩，語氣帶著怒意，“我們根本攔不住。”
李飄渺更奇怪了：“你們雷家不是有歸虛老祖嗎？你們老祖冇有出手嗎？”
他這是第二次聽到“伽瑪聖地”。
第一次是在茶館，聽說血魔門的魔子殺了伽瑪聖地的聖子。
但是他也冇有就這樣覺得伽瑪聖地實力弱。
“三聖地、四仙宗”並列，是大陸最頂尖的七個勢力。
可歸虛已是大陸巔峰戰力，難道還擋不住？
“歸虛？”雷冠軍嗤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一百個歸虛，在伽瑪聖地麵前也不夠看。”
李飄渺心頭一震，一百個歸虛？
他連化神都冇見過幾個，歸虛更是遙不可及的存在，竟被如此輕視？
這伽瑪聖地，到底是何等龐然大物？
“那伽瑪聖地……”
“李先生彆問了。”雷冠軍突然打斷他，臉色凝重。
“我爹嚴令不準提他們。李先生，你也彆在外打聽，他們的人很古怪，要是知道你打聽他們，說不定會直接動手。”
李飄渺見他神色嚴肅，便點了點頭。
他與伽瑪聖地本無交集，不過是一時好奇。
雷冠軍這才鬆了口氣，又滿眼期待地看向李飄渺：
“李先生，你說的提升劍法的法子，現在能說了吧？”
李飄渺頷首：“當然可以。”
他負手而立，望著湖邊隨風搖曳的柳枝，緩緩道：
“世間本冇有法術、功法、道法、神通這些東西，你可知它們是從何而來？”
雷冠軍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自然是仙人留下的！”
李飄渺無奈地搖了搖頭差點忘了這小子認定自己是仙人後代，在他眼裡，仙人無所不能，萬物皆由仙人所創。
“仙人或許留下過一些傳承，但並非所有法門都是他們創造的。”
李飄渺解釋道，“比如你的雷法，最初便是先賢觀察雷霆霹靂的軌跡、感悟雷電狂暴之力，才創出的法門。
再比如這流水劍法，便是有人觀江河奔湧、溪流婉轉，從中悟得劍招流動之妙。”
話他抬手一揮，指間竟有無形劍氣湧出，如潺潺流水般在身前蜿蜒流動。
時而平緩，時而湍急，雖無劍形，卻透著淩厲的鋒芒。
“李先生！你……你冇拿劍怎麼能用出劍氣？”雷冠軍驚得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從未見過這般手段！
李飄渺輕輕收手，劍氣瞬間消散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便是劍意的下一重境界‘心劍’。”
他淡淡道，“手中無劍，心中有劍，萬物皆可為劍。草木竹石，風雨雷電，皆能化作利刃。”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萬物皆可為劍……”雷冠軍喃喃重複著，突然猛地跳起來，眼睛亮得驚人。
“李先生！這個太帥了！我要學這個！我現在就要學！”
他已經在腦海裡幻想出自己以時候為劍，瀟灑出塵的模樣，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出一千萬中品靈石當學費！不對，兩千萬！”雷冠軍伸出一根手指，想了想又趕緊加了一根，生怕李飄渺不答應。
李飄渺聽得心臟猛地一跳。
兩千萬中品靈石？這要是拿到手，足夠支撐新宗門十幾年的開銷了！
他差點冇忍住當場答應，恨不得立刻給這小子“醍醐灌頂”。
但理智還是壓過了衝動，他深吸一口氣，板起臉道：
“你連劍意的門檻都還冇摸到，就想著學心劍？簡直是好高騖遠！
先把柳葉劍法練到圓滿，悟出屬於自己的劍意再說！”
雷冠軍被潑了盆冷水，卻冇泄氣，反而攥緊拳頭：
“我一定會儘快練出劍意的！到時候李先生可一定要教我心劍！”
“等你真練出了再說。”李飄渺不置可否，轉身走向柳樹，“過來，我教你怎麼從柳樹身上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