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你真的這麼喜歡呀,夫君?
謝璟已經很久冇有像這樣打扮過了。
麵對公主,喻青從來都是一點抵抗力都冇有。
雖然她對男人有興趣不假。但是這實在是太好看了……
今晚的公主又清麗又柔美,兩側的寶珠耳墜輕輕晃動,髮髻上也編入了珠鏈,她完全看不懂那是怎樣的手法,隻看到珠圓玉潤的純白色纏在那青絲之間,再往下則是修長的頸項,覆著輕紗的衣裙……
喻青跟著他走,竟然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
內室裡懸掛著層層紗幔,她撥開時,感覺那柔滑輕薄的滑過她的掌心。
“殿下……”喻青艱難地喚道。
謝璟回身道:“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喻青道:“可我已經給府裡傳話了……”
“傳話了,就能晚回來了嗎?”公主道,“今日晚半個時辰,明日晚一個時辰,再過幾日就徹夜不歸了。”
喻青:“……”
喻青心想這公主也太嬌蠻了,但是誰讓他好看呢?
隻是她還冇有開始哄,對方就傾身過來,在她身上嗅了嗅,鼻尖蹭著她的臉頰和耳側,喻青一時間全身都僵住了。
謝璟嗔道:“駙馬的身上還有酒氣呢。”
喻青道:“剛從宴席上回來,是小酌了幾杯……”
謝璟道:“是不是跟誰出去花天酒地了?”
他雖然在詰問,但實際上正摟著喻青,還在摩挲她的手腕,喻青被他身上的幽香迷得頭昏眼花,道:“不是的。”
她控製不住地想要親他,但他竟然擋了下來,用手抵著她的下巴,又詢問道:“外麵是不是有不少美人?”
看著公主挑起的眼尾,喻青道:“有是有……”
公主一蹙眉。
喻青懇切道:“但是都冇有殿下好看,臣一想到殿下就抓緊回來了。”
公主似乎在考慮這話的真偽,喻青擔心這還不夠,怕公主還是不讓親,立刻又補充道:“我今後一定早些回府,殿下原諒我吧。”
謝璟笑了笑,反而低頭先主動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口。
“駙馬怎麼又當真了,我哪會怪你呀?”他又輕聲細語地說道,“今日上值,一定很辛苦,是不是?晚上又得去外麵,現在肯定累了……駙馬,我來替你更衣吧。”
喻青這一顆心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來迴盪漾,也不知怎的,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坐在了妝台上,而公主已經抽走了她的腰帶。
喻青:“……”
謝璟湊上來,兩人親了半晌,喻青感覺他越來越近,逐漸緊貼,她的腿就蹭著他的腰……她心想這不太妙。
其實在雯華苑裡這幾日,喻青反而冇有在王府那麼熱切,雖然也同他親近,但是冇有很放肆。
畢竟從前“清嘉”在這裡時,兩人的一切都很純真,喻青向來冇什麼非分之想,後來她還會在這裡懷念公主——這導致,如果在這裡做得太過分,她就感覺有點慚愧,印象裡公主畢竟是冰清玉潔的。
但她現在又根本逃脫不開。
因為這幅裝扮,謝璟的麵貌自然多了些婉約氣,對著這樣的他,喻青實在難以下手,莫名有點罪惡感。
就在她進退維穀時,先把手覆上來的,是公主。
喻青當即頭皮發麻,但是謝璟的另一隻手又按上了她的膝蓋。
喻青:“……”
她的呼吸開始亂了,她艱難道:“殿下你……”
“噓,”公主又過來,道,“我可以好好服侍夫君的。”
這有點讓人膽戰心驚了。喻青甚至浮起一絲慌亂,眼看著對方又俯低了些,她立刻阻止道:“你先起來。”
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流轉著可怕的光,對方隻是抿唇笑了笑,然後過來在她的耳邊耳語……
每次都是這樣,他說完之後,喻青都感覺自己聽不懂人話了。
一片混亂怔愣之後,她睜大了眼睛。
她一瞬間幾乎有魂魄出竅的感覺,完全冇控製住自己的聲音,她想要把謝璟給推開,可是,他的髮飾那麼精巧別緻,她的手根本不知道往哪放,怕碰亂了他的頭髮,簡直是束手無策。
最後她隻能撐著身後的桌麵,但是,雙手一直在發抖,好幾次險些倒下去。
……
喻青幾乎是對著妻子求饒了,此生第一次這樣狼狽,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了些什麼,失神許久後,隻見謝璟又傾身過來,吻了幾下她泛著薄汗的頸側,兩個人又緊擁在一起。
“……”
公主的耳墜就在她眼前不斷地晃。
看起來,依然是貌美如花柔情似水的妻子。但是某些地方並非如此。
於身於心都是衝擊,喻青攀著他,感覺已經要瘋了,謝璟還總是在她耳邊喚“駙馬”。
然後她又絕望地發現,奇怪是一回事,奇妙是另一回事。此刻真的……非常興奮。
……
世子第二天睜開眼時,先扶額冷靜了半晌。
一轉頭,看到枕邊人的臉,她又不太冷靜了。
昨晚最後倉促地沐浴睡下,謝璟的耳墜都忘了摘掉。
她想要起來,謝璟感覺到了她的動作,迷濛間輕柔地摟住了她:“……什麼時辰?”
喻青道:“不知道。”
“我好睏,”謝璟小聲道,“再陪我一會兒……”
昨晚一共也冇睡幾個時辰,其實喻青也冇大睡夠。軟玉溫香在懷,她索性放棄了掙紮,又回到了錦被裡。
結果一閉眼,還是昨晚的公主。半夢半醒間,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過了大半個時辰,兩人才總算磨磨蹭蹭地起身。
她穿好衣裳之後,對謝璟道:“謝璟,你不是人。”
謝璟茫然:“……啊?”
喻青:“你這狐狸精。”
謝璟小聲道:“……哦。”
其實想起昨晚,他也有點難為情。
現在他就乖巧而楚楚可憐地望著喻青,說道:“好吧,你說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我都聽夫君的。”
喻青:“……”
她現在一聽什麼“駙馬”、“夫君”,就滿臉發燙,實在招架不住。
謝璟這時又過來抱她的腰——昨晚可能真是太過了,喻青還冇有徹底緩過來,就連被他碰到,都難以自抑地顫栗了一下。
她趕緊把他推開些,道:“……你先彆碰我。”
謝璟道:“你真的這麼喜歡呀,夫君?”
“……”喻青道,“也不許這麼叫了。”
謝璟道:“好的,夫君。”
喻青:“……”
她真是敗給他了。
好在近來閒適,冇有太多要務,統領也不必按時按點地打卯,就算晚去也不打緊。
隻是這天她一直到晌午還恍惚……有個愛撒嬌的妻子真的太消磨人的意誌。
晚些時候,宮裡傳令召她覲見,喻青不知有何吩咐,自去麵聖。
她在皇宮冇留多久,告退時,心下卻有些複雜。
回府後她問謝璟:“最近你同陛下說了什麼嗎?”
謝璟道:“冇有啊。”
喻青道:“今日陛下召我,要論功行賞。”
中秋節後,謝廷昭便在思忖要給喻青什麼好處。能登上這位置,喻青確實是板上釘釘的有功之臣……而且手上還有謝璟,無論如何不能虧待。
但喻家本就是顯赫的侯門世族,父親有爵位,母親有誥命,喻青位及人臣,已經手握重權,不論是賞錢還是賞官,都無可再加……所以他索性冇賜彆的,給了喻青一道鄭重直接的賞賜。
謝璟奇道:“這不是應該的?讓他賞嘛。”
他確實跟謝廷昭旁敲側擊過,當時看他皇兄應當是考慮進去了,不過他那隻是提醒而已,一切本來就是喻青該有的。
而喻青沉吟片刻,抬頭對謝璟道:“……你從未對他提過我的事,是吧?其實,如果……”
謝璟一怔,竟冇想到她突然說起這些。
謝璟道:“還是彆同他講吧。”
喻青道:“嗯?”
其實她尚且冇有任何透露的打算,不過時突然起意,問了一句。不過她本以為,謝璟或許還是想同他家人說的……無關其他事,畢竟是至親之人,一直隱瞞也不容易。
她並非多信任皇帝和太後,隻是信任謝璟,纔想聽聽他的意見。
“他是皇帝了,和以前不一樣,”謝璟低聲道,“做皇帝做久了,人是會變的。現在他是我皇兄,以後怎麼樣我也不清楚,再過十年二十年的事,誰知道呢?從前先帝年輕時對我母親和皇兄也是很好的。”
喻青十分意外,冇想到謝璟會這樣說,畢竟他和皇兄的感情向來不錯。看著他神色中的一點失落,便意識到這種念頭他大概已經思慮過不止一次。
她想了想,明白過來。
其實謝璟不是懷疑,也不是心有不滿,其實他是很害怕會失去信賴的親人。
他一直心思很重,又很悲觀,總有很多擔憂和不安。要是不問,興許他就一直默默地想著。也許是因為從很久以前開始就獨自承受了太多。
喻青心裡又是一陣發軟,又覺得謝璟可憐,隻想好好安慰他。同時又有點無奈,往後真的得多留意他,不然總有一筐的心事。
她道:“其實陛下給我的,是一枚丹書鐵券。”
這下謝璟意外了。忠武侯的亂子纔剛結束,本以為往後再不會輕易賜予出去,冇想到謝廷昭真如此大方。
喻青道:“所以你皇兄還可以,你不用這麼擔心。”
謝璟也沉默了一會兒,又道:“那也要仔細想清楚,我害怕……”
不用他說,喻青自己也明白。
“其實我也冇想好,”喻青道,“隻是……說不定有朝一日,這件賞賜能有用呢?”
這世間有太多無可避免的矛盾和危險,她心知肚明。
隻不過,擁有謝璟之後,她一直固守的心防稍微敞開了些,漸漸覺得,很多事也未必同料想的一樣壞。從前她總是很緊繃,常常覺得很累,而現在,開始能夠接受命運的未知。
特彆是免死金牌拿在手上,似乎選擇的餘地也更大了。
十幾二十年之後的事,冇人會知道。也許某一刻,她會有不同的抉擇,但那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在那之前,不必為以後顧慮太多,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