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屺帝君
“或川和玄知二位仙君來訪,有何要事?”
“景珩仙君認識我二人。”
“君裕帝君的二位師弟,修為深厚,在仙界亦是身擔要職,神隱山雖從不插手仙界諸事,但該知道的事情,還是都略有耳聞的。”
君裕帝君的君後這幾百年間背地裡入了魔道,連帶著她的兩個親生兒子也跟著她修習了魔族術法,之前倒是隱瞞得很好無人知曉,怎奈何君裕帝君近日想將鷹族公主納為帝妃,帝後一怒之下在床榻之上將君裕帝君的肉體和神魂俱皆損毀,留下了邪魔之氣,這才被髮現。
現下帝後已被判了誅仙之刑,她的兩個兒子也因修習魔族術法被關押入天牢。
神隱山雖是不受世間萬事紛擾的清幽之地,但仙界近日亂成這樣,景珩又怎會不知。
“景珩仙君既已知曉我二人身份,可知五百年前救下的少年,乃是君裕帝君的骨血,名叫君屺。”
景珩抬眼望向二人:“據我所知,帝後隻生了兩個兒子,現如今都關押在天牢。”
“君屺並非帝後所出。”
或川和玄知二人不再多說,景珩便知,青芝的出身必不光彩,也就冇再細問。
“當日我救下他之後,他失去了全部記憶,是以,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現今帝君之位空懸,仙界亂作一團,我二人今日前來,就是要接回君屺,待日後仙界安穩,必將來報景珩仙君當日大恩。”
“二位仙君且稍候。”
景珩叫來青芝,將他的身世說與他聽,當日,青芝就隨或川和玄知回了九重天宮,這一去,便是數日未有音信。
景珩的第十尾已修煉出來,卻遲遲不肯飛昇神界,他最多隻能在仙界逗留拖延十餘日,隻因為放心不下青芝,想親眼看著那孩子平安登上帝君之位,再去神界。
青芝離開後的第十日,終於有訊息傳來,已仙逝的君裕帝君之子君屺登基為新任帝君。當天下午,君屺帝君傳來訊息,請景珩仙君前往碧落殿一敘。
景珩正準備隻身前往碧落殿,卻於臨行前在神隱山下撿到了半塊當年他贈與青芝的玉佩。
那日青芝走的匆忙,景珩本以為是他不小心將玉佩滑落了出來,遺失在此地,便撿起玉佩,收到了懷中,準備一會兒見了青芝便交還給他。
景珩已再逗留不得,今日晚上就要飛昇神界,現下隻想著趕快去見青芝一麵,將自己的心意說與他知曉,竟未察覺到,那玉佩質地上好,如若隻是不小心滑落,怎麼碎成兩半,這分明是被人大力擲到地上纔會如此。
匆匆趕到碧落殿的時候,景珩並未見到他思唸了多日了青芝,而是被二十萬天兵團團包圍,為首領兵的,正是或川和玄知。
“判首景珩,於神隱山修習邪族術法,意欲謀害君屺帝君,禍亂仙界,現爾已被二十萬天兵包圍,另有十萬天兵業已將神隱山合圍,勸爾速速伏誅,本仙可保爾神隱山弟子無恙。”
景珩雖已修煉出十尾,但尚未飛昇神界,動用不得神力,麵對二十萬天兵,就算使出全力,景珩也無必勝的把握,更何況還有十萬天兵合圍在神隱山下,他亦是要顧及神隱山弟子的安危。
眼下看來,青芝雖已登基為帝君,大抵是成了這二人的傀儡,現下安危亦不可知,隻是青芝的仙法修為,遠在此二人之上,不應毫無反抗之力,怕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略一思索,景珩便收了法力,任由兩個天兵用捆仙繩將他壓入了天牢,隻暗自傳信給神隱山上他的大弟子弦思,讓他安撫好神隱山眾人,切莫輕舉妄動。
天牢中,景珩正在用神識尋人,待尋到青芝確認他的安危,再教與他應對之法,還要能保全神隱山眾弟子。待今晚飛昇神界後,他便不可再過多插手仙界諸事,不過是一任帝君的更替,非滅族滅世之災,他若是動用神力相助,便是亂了天道的規矩。
景珩的神識很快尋到了端坐在九重殿大殿之上的青芝,看到青芝安好,景珩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疑惑,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被控製了。
正在景珩疑惑間,天牢的大門開了又合,或川手持帝君仙旨,來到景珩麵前。
“帝君親旨,景珩自立神隱山,私修邪術,意欲禍亂圖謀仙界,以謀逆罪判處景珩九支誅仙箭,即刻行刑。”
“你說,是誰下的旨?”
景珩強行穩住心神,掩去了聲線中的一絲顫抖。
“君屺帝君親自下旨,這可是你的殊榮。”
景珩抬眼看向或川,明明周身未動分毫,隻一個眼神掃來,卻讓或川血氣翻湧,喉間湧上一絲腥甜。或川心下大駭,此人的修為竟已深厚至此,當真到了能用眼神殺人的境界,此人必不可留。
“我要見君屺帝君。”
或川嚥下口中的一絲腥甜:“重罪之人,竟也妄想見帝君。不過要是你能在捱了九支誅仙箭後還有一口氣在的話,依八位上古神定下的規矩,倒是要去親自參拜帝君,由帝君驗刑後再重新量刑,隻不過,自上古神建立誅仙台以來,還從未有人能活著捱到第三支誅仙箭。”
在被天兵押著帶離天牢的時候,景珩手中蓄起法力,卻被或川瞧了出來。
“本仙勸你不要動任何歪心思,這外麵的二十萬天兵,和你神隱山下的十萬天兵,都在待命,隻要你一動手,本仙會立刻傳信給神隱山下的十萬天兵,誅殺神隱山所有弟子,一個不留。你可要想清楚,你能不能從這二十萬天兵手下逃得出去,就算逃出去了,你那神隱山弟子又能不能撐得到你去救他們。”
景珩閉了閉眼,終是收了法力,他不能置神隱山眾弟子於不顧。誅仙箭傷的不隻是肉身,更是神魂,隕於誅仙箭下,便是身毀神滅,永不入輪迴的下場。景珩不信,他的青芝會下那樣的旨意,隻要不到誅仙箭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便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