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安靜的走廊裡，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林風看著抱著金條、表情複雜的吳昊，心裡的疑惑像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
剛纔何生明的反應太過真實，那憤怒的神情、嚴厲的語氣，都不像是裝出來的，可如果他真的是清官，為什麼吳昊會如此篤定他能幫忙？
又為什麼會把金條扔給吳昊而不是直接讓自己拿回去？
就在林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道靈光突然劈入腦海！
他猛地看向吳昊，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隨即又被恍然大悟的神色取代。
他全明白了！
什麼清廉！
什麼正氣！
全是演戲！
何生明不是不要金條，而是他從來不會“親自”收！
他需要一個“白手套”！
而吳昊，就是這個白手套！
剛纔那齣戲，分明是演給可能存在的（雖然何生明認為冇有）監控或者外人看的！
他何生明“義正辭嚴”地拒絕了行賄，甚至把“行賄物”扔回給“中間人”，這樣一來，就算以後有人追究，他也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當時拒絕了賄賂。
而金條到了吳昊手裡，最終怎麼處理，何生明根本不用操心，吳昊自然會用各種方法把這些“心意”安全地、洗白地送到他手裡！
這樣，即使東窗事發，他何生明也可以一口咬定自己當時就嚴詞拒絕了，是吳昊和林風私下勾結，他完全不知情！
這一招實在是高！
既收了好處，又撇清了關係，把所有風險都轉移到了吳昊身上。
林風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更加困惑和懊惱的表情，他看著吳昊，語氣帶著不解和沮喪：
“吳經理……這……何主任這是……他怎麼不要啊？還發這麼大火？我看他那一身正氣，不像是裝的啊？難道我們真的做錯了？”
他故意表現得很沮喪，想進一步套吳昊的話，確認自己的猜測。
吳昊抱著金條，先是鬆了口氣，看到林風沮喪的樣子，又恢複了些許得意，他湊近林風，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炫耀：
“林老闆，你這就不懂了吧？領導嘛，總要注重影響的！他怎麼可能當麵收？那不是授人以柄嗎？在辦公室這種地方，人多眼雜，萬一被彆人看到或者聽到，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一邊說，一邊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彷彿自己很懂領導的心思。
林風“恍然大悟”，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哦……所以，直接給你就行了？”他故意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那為啥還要我來這一趟？直接給你不就好了嗎？何必惹主任不高興？”
吳昊一副“你這人怎麼不開竅”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哎喲，我的林老闆！你不親自來一趟，不當麵‘送’一次，領導怎麼知道是你送的？怎麼記得你這份人情？這程式得走啊！領導雖然當麵拒絕了，但他心裡明白著呢！這金條到了我手裡，就跟到了他手裡一樣！你放心，事兒肯定給你辦！”
他拍著胸脯保證，語氣十分篤定，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風心裡徹底透亮了，他的猜測完全得到了證實。
他臉上堆起感激的笑容，語氣恭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我太笨了，冇領會領導的藝術！那……吳經理，這金條……就拜托您了？”
他故意表現得很“懂事”，讓吳昊放鬆警惕。
“放心放心！”吳昊拍著胸脯，語氣輕鬆，“包在我身上！等我的好訊息！何主任這邊氣消了，我再說幾句好話，你們那項目，很快就能重新啟動，保證順順利利！”
他抱著金條，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好處在向自己招手。
“那就太感謝吳經理了！”林風連連道謝，態度恭敬，“那……我就不打擾您和主任了，我先回去等訊息？”
他知道，現在不宜過多停留，以免引起懷疑，不如早點離開，讓吳昊去處理金條的事情。
“好嘞！慢走啊林老闆！”
吳昊抱著金條，心滿意足地擺擺手，看著林風離開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
林風轉身離開，腳步看似隨意，心裡卻早已做好了下一步的計劃。
臉上的恭敬瞬間化為冰冷的笑意，他在心裡暗暗想道：成了！魚餌已經吞下，接下來，隻要死死盯住吳昊這條線，就不怕揪不出何生明的狐狸尾巴！
他根本冇有提收回金條或者那兩萬塊錢的事情，因為他知道，這事兒，已經成功了一半。
他不需要再做什麼，隻需要耐心等待和跟蹤，證據自然會浮出水麵。
走出住建委大樓，陽光再次灑在身上，卻冇有帶來絲毫溫暖。
林風抬頭看了看這棟莊重的建築，心裡感慨萬千。
這裡本應是為人民服務、為地方發展謀福利的地方，卻成了某些人斂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