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更是徹底傻掉了，她手裡拿著的計算器“啪嗒”一聲掉在絨布托盤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但在這寂靜的店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她整個人呆若木雞，眼神空洞地看著林風，彷彿聽不懂中國話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也太猛烈，讓她的大腦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個資訊，直接宕機了。
“先...先生...您...您說的是真的嗎？十...十塊？”
王翠花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她結結巴巴地確認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雙手也在不停地顫抖。
“當然是真的。買東西還能有假？”林風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買十顆白菜那麼簡單，“快點算算多少錢，開票吧。我們還有事，趕時間。”
“哎！哎！好！好！我馬上算！馬上算！”
王翠花激動得手忙腳亂，趕緊撿起掉在托盤上的計算器，手指因為過度顫抖，按了好幾次才按對第一個數字。
每按一下，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胸口像是有一隻小鹿在瘋狂地亂撞。
幾十萬啊！
她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而這一單的提成...她在心裡快速地算了一下，足夠她在這座物價高昂的城市裡站穩腳跟，甚至能把老家的父母接來看看，讓他們也見識一下大城市的樣子了！
店長的臉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之前的傲慢和刻薄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親自跑去旁邊的飲水機那裡，用一次性紙杯接了兩杯溫水，小心翼翼地端過來，聲音甜得發膩：
“先生、女士，您們快請坐！喝點水休息一下！翠花！動作快點！彆讓貴客久等了！Amy！快去把POS機拿過來！還有，趕緊聯絡總庫，立刻調七塊100克的金條過來！用最快的速度！告訴他們，是加急的！”
Amy臉色煞白，嫉妒得腸子都青了，但店長髮話，她不敢不從，隻能不情不願地轉身去拿POS機，心裡把林風和王翠花罵了千百遍，恨自己剛纔為什麼冇有主動一點，更恨王翠花走了這樣的“狗屎運”。
其他店員也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堆著各種複雜的笑容，有羨慕，有嫉妒，也有討好。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恭維話，試圖在林風等人麵前混個臉熟，希望以後能有機會接待這樣的大客戶。
王翠花沉浸在巨大的驚喜和忙碌中，她小心翼翼地開票，反覆覈對金額，生怕出現一絲差錯。每一個數字她都要確認好幾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然後，她引導林風來到POS機前刷卡付款。
當POS機“嘀”的一聲輕響，吐出長長的刷卡單時，預示著付款成功。
王翠花看著那張刷卡單，差點激動得哭出來！
她真的做到了！
她開單了！
而且還是這麼大一單！
之前所有的委屈和努力，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
店裡的氣氛變得無比熱烈和微妙。
所有人都在圍著王翠花轉，有的幫她打包已經有的三塊金條，有的在整理櫃檯，有的在焦急地等待總庫送金條過來，態度殷勤得彷彿她是這裡的女王。
而之前那些欺負她、嘲笑她的人，此刻臉上都火辣辣的，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王翠花。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總庫派專人送來了另外七塊金光閃閃的金條。
送金條的人是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他小心翼翼地提著一個保險箱，進來後直接交給了店長。
店長親自打開保險箱，將裡麵的金條拿出來，和店裡現有的三塊放在一起。
十塊金磚整齊地擺放在特製的包裝盒裡，在燈光的映照下，閃耀著耀眼奪目的光芒，沉甸甸的，散發著貴金屬特有的厚重感。
“先生，您的黃金，請您收好。”
王翠花將包裝精美的禮盒雙手遞給林風，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哽嚥著，帶著濃濃的感激：“真的...真的太感謝您了！如果不是您...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風接過沉甸甸的盒子，入手的重量讓他心裡有了底。
他笑了笑，看著王翠花真誠的眼睛：“是你應得的。你的服務很認真，好好乾，以後會越來越好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旁邊臉色極其不自然的店長，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無論它暫時被放在哪個角落，總有被髮現的一天。”
店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像是被人當眾揭了短，她尷尬地笑了笑，訕訕地不敢接話，隻能低下頭，假裝整理著櫃檯上的首飾。
王翠花用力地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但這一次，是喜悅和感激的淚水。
她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雨後的陽光，乾淨而溫暖。
林風等人提著價值幾十萬的黃金禮盒，在滿店店員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走出了周氏金行。
玻璃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門上的風鈴又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回到車上，蕭寒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車廂裡迴盪：
“痛快！太痛快了！隊長，你看冇看到那個店長和那個Amy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又青又白的，簡直是精彩絕倫！還有那個小姑娘王翠花，高興得快暈過去了吧？那眼淚掉的，又心疼又替她開心！”
賀語嫣也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真是世態炎涼。剛纔還對人家冷嘲熱諷的，一轉臉就變得這麼殷勤。不過，能幫到那個女孩，也算是件好事。看她那麼努力，卻被那樣對待，確實挺讓人同情的。”
林風看著窗外流逝的燈火，城市的夜景在他眼中快速閃過。
他淡淡道：“舉手之勞而已。我們本來也是要買的，剛好順手幫了她一把。”他頓了頓，拍了拍身邊沉甸甸的盒子，盒子裡的金條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更重要的是，‘道具’準備好了。何生明不是愛金子嗎？明天，我們就去會會這位衛健委的副主任，給他送上一份重重的‘驚喜’！”
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蕭寒戰收起了笑容，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是啊，該輪到那個蛀蟲難受了。”
賀語嫣也微微點頭，語氣堅定：“一定要把他揪出來，不能讓他再禍害百姓。”
林風發動汽車，車子彙入夜色中的車流，朝著前方駛去。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蛀蟲的好日子，到頭了。
這十塊金條，就是敲開真相大門的鑰匙，也是送何生明走向末路的“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