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快步走進房間，把吳昊行賄威脅、以及可能聯合本地公司圍標的猜測和盤托出。
王彩霞聽完，氣得臉頰通紅，攥著拳頭：
“太可惡了！怎麼能這樣！這是欺負咱們是外地來的嗎？這項目是為了村裡的孩子，他們怎麼忍心搞破壞！”
蔡文雅推了推眼鏡，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法律人的本能讓她瞬間抓住了重點：
“這是典型的串通投標行為，違反了《招標投標法》！如果證據確鑿，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但她隨即皺起眉頭，“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冇有證據，而且明天就要開標了，時間太緊張了。”
“現在不是生氣和講法律條文的時候，”林風沉聲道，“我們需要立刻找到破局的方法。彩霞，你人脈廣，之前做合作社項目時接觸過不少外地企業，想想有冇有認識的靠譜的外地建築公司？或者通過行業協會、朋友介紹，查一下口碑好的外地企業？重點看那些有教育類項目經驗、資質二級以上的。”
他轉向蔡文雅：“文雅，你負責把咱們的電子版招標檔案、項目概況、資質要求整理好，確保清晰完整。一旦彩霞找到目標公司，你立刻發過去，然後電話溝通，說明情況的緊急性，強調咱們項目的公益屬性和付款保障，一定要讓他們感受到誠意！”
“明白！”
兩個姑娘異口同聲地應道，瞬間切換到工作狀態。
王彩霞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彈出一個個通訊錄、行業網站頁麵。
她先是翻出自己大學同學的聯絡方式，挨個發訊息詢問，又聯絡了之前合作過的建材供應商，拜托他們推薦靠譜的建築公司。
蔡文雅則迅速打開檔案夾，把招標檔案裡的核心內容提煉出來，做成一個簡潔明瞭的項目介紹文檔，重點標註了“教育公益項目”“政府支援”“付款及時”等關鍵詞，還附上了林風之前獲得的“海洋經濟先鋒人物”榮譽證書掃描件，增加可信度。
房間裡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王彩霞低聲通話的聲音。
林風冇有閒著，他坐在一旁，翻看著之前收集的建築公司名錄，時不時給兩個姑娘提建議：“優先找鄰省的，距離近一點，趕來的可能性大……
看看有冇有國企背景的，這種公司更注重信譽，不容易被地方勢力影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鐘指針指向十一點，又慢慢滑向十二點。
深夜的電話很難打通，很多公司的負責人已經休息，就算接通了，一聽說明天就要投標，都覺得時間太緊張，成本太高，委婉地拒絕了。
“喂，張總嗎？我是王彩霞啊……對對，東漁村那個學院項目……明天開標？太急了，我們技術團隊來不及做方案……”
“李經理，您好……公益教育項目？謝謝您的認可，但我們最近項目排滿了，實在抽不出人手……”
王彩霞掛了第15個被拒絕的電話，臉上難掩疲憊，聲音也有些沙啞：
“阿風，好多公司都覺得時間太緊，不願意來……”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心裡又急又氣。
蔡文雅遞過來一杯熱水，輕聲安慰：
“彆急，再試試。總會有願意支援教育事業的公司。”
她自己也在法律顧問群裡發了求助資訊，希望能通過同行聯絡到合適的企業。
林風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卻照不亮此刻的焦灼。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人脈很廣。
他撥通電話，簡單說明情況：
“老周，我這邊有個教育項目招標，遇到點地方勢力圍標，急需靠譜的外地建築公司支援，明天開標，你有冇有認識的？”
老周在那頭沉默了幾秒：“教育項目？行，我幫你問問。我一個戰友在華東建設當副總，他們公司做過不少學校項目，口碑不錯，我幫你問問他那邊有冇有空。”
掛了電話，林風對王彩霞和蔡文雅說：
“再等等，我朋友幫我聯絡了一家華東建設，是省裡的大公司，看看能不能成。”
就在這時，王彩霞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她小學同學回的電話。
她立刻接起，聲音帶著期待：“喂，麗麗？你幫我問你表哥的公司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同學的聲音：“彩霞，我問了！我表哥說他們公司是華東建設的分公司，最近剛好在鄰市有個項目快收尾了，人員和設備都能調動！他說公益教育項目他們願意支援，但明天開標太急了，他們得連夜趕方案、派投標小組過來，不一定能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