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隻是在提醒您遵守國家政策。”林風語氣平靜，“根據《閒置土地處置辦法》，您的地已經閒置三年，國土局完全可以無償收回。您要是現在把地賣給我們，還能拿到八百萬週轉；要是等政府介入，恐怕就得不償失了。”
趙老四的額頭滲出冷汗，他確實在等銀行貸款，但抵押手續一直辦不下來，要是地再被收回，公司就徹底完了。
他盯著林風看了半天，突然癱坐在椅子上，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說吧，你們最多能出多少錢？”
“八百萬，全款支付，今天簽合同，三天內到賬。”林風報出早就想好的價格，“這已經是市場價了，您不吃虧。”
趙老四咬著牙沉默了五分鐘，終於狠狠一拍桌子：“行！就八百萬！但我要先付三成定金，剩下的必須三天內到賬！”
“可以。”林風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我們現在就可以簽。”
趙老四接過筆，手有些發抖，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他簽完字，林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走出寫字樓時，陽光正好穿過雲層，灑在賀語嫣的笑臉上，像鍍了層金邊。
“搞定了！”李大男興奮地揮了揮拳頭，“這下可以建學院了！”
“彆急著回去。”林風看了看錶，“既然來了江城，不如逛逛再走。我聽說這邊的小吃街很有名。”
賀語嫣眼睛一亮：“好啊！我早就想吃江城的烤魷魚了！”
小吃街在老城區，青石板路兩旁擺滿了攤子。
剛走到街口，就聞到了濃鬱的香味。林風給賀語嫣買了串烤魷魚，醬料刷得紅紅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自己則端著一碗麻辣燙，辣得直吸氣。
李大男最實在，捧著個比臉還大的肉夾饃，吃得滿嘴流油。
路邊的糖畫攤前圍了群孩子，老師傅手裡的勺子像有魔法，糖漿在青石板上流淌，很快就畫出條鱗爪分明的龍。
賀語嫣看得入了迷，忍不住也買了一個，舉在手裡捨不得吃。
“真熱鬨啊。”賀語嫣咬著魷魚須笑，“以後咱們學院建好了，也搞個美食節，讓周邊村鎮的人都來熱鬨熱鬨。”
“冇問題。”林風看著她被辣得微紅的鼻尖，心裡暖暖的，“還要建個大操場，讓孩子們能跑能跳；建個圖書館，擺滿各種各樣的書，再請些退休的老教師來講課。”
逛完小吃街，他們又去了江濱公園。夕陽把江麵染成金紅色，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地金子。
有老人在放風箏，線軸轉得嗡嗡響，風箏在天上飛得很高，變成了個小黑點。
年輕情侶坐在長椅上依偎著，低聲說著悄悄話，影子被拉得很長。
“冇想到江城這麼漂亮。”賀語嫣靠在欄杆上，風掀起她的長髮，“等學院建成，我們也把漁村的公園修一修，種上月季和牡丹，再搭個涼亭，讓老人們有地方下棋聊天。”
“都聽你的。”林風笑著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回程的路上，車裡飄著淡淡的食物香氣。
李大男在後座打著盹，呼嚕聲震天響。賀語嫣靠在副駕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
林風看著後視鏡裡漸漸遠去的江城燈火，心裡像揣了團火，暖烘烘的。
地皮的事搞定了，接下來就是蓋房子、招老師、招學生，雖然千頭萬緒，但隻要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總能把學院建起來。
車駛進東漁村時，已經是深夜。村口的老槐樹在月光下晃著影子，像個站崗的老兵。
蕭寒戰和林水還在村委會等著，窗戶裡透出的燈光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醒目。
看到越野車停在門口，兩人立刻迎了出來。
“成了？”林水搓著手問，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林風推開車門，把合同揚了揚，臉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成了！明天就聯絡施工隊，爭取下個月開工！”
“太好了！”林水一把搶過合同，藉著手機電筒的光翻看著，手指都在發抖，“我就知道風哥你一定行！”
蕭寒戰拍了拍林風的肩膀，冇多說什麼，但眼裡的讚許藏不住。
他轉身往村委會裡走：“我已經讓食堂留了飯，熱乎的，先墊墊肚子。”
村委會的食堂裡，灶上還溫著飯菜。林水給每人盛了碗熱湯麪，臥著兩個荷包蛋，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李大男早就餓壞了，端起碗呼嚕呼嚕吃起來，燙得直吐舌頭也停不下來。
“趙老四最後怎麼鬆口的？”蕭寒戰一邊吃麪一邊問。
林風把律師函的事說了說，最後感慨道：“還是國家政策硬氣，不然光靠磨嘴皮子，估計很難談下來。”
“這叫邪不壓正。”林水啃著荷包蛋說，“他占著那麼好的地荒著，本來就不占理。”
賀語嫣笑著說：“我看趙老四也是實在撐不住了，他公司的資金鍊估計快斷了，不然也不會這麼痛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