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帶了幫手?”
林風後退半步,目光在兩隻老虎和水中女童間快速切換。
小女孩已經漂到池邊,腦袋歪在石壁上,嘴唇發紫,顯然快失去意識了。
他必須先把孩子弄上岸。
林風突然衝向水池,左手閃電般撈起女童,用右臂緊緊裹住她冰涼的小身體。
小女孩輕得像團棉花,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微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
“吼!”
左側的老虎趁機撲來,腥臭的大口直咬他後背。
林風抱著孩子猛地矮身,同時右腳後蹬,精準踹在老虎下巴上。
這一腳力量極大,老虎被踹得仰頭哀嚎,踉蹌後退。
右側的老虎緊接著撲來,林風抱著孩子就地翻滾,躲過虎爪的同時,抓起把濕泥狠狠甩向老虎眼睛。
趁著老虎甩頭的瞬間,他抱著孩子衝向鋼梯,腳下的泥水濺了滿身。
兩隻老虎對視一眼,再次咆哮著追來。
林風背靠著鋼梯,將孩子護在懷裡,眼神陡然變得淩厲如刀。
係統賦予的“野獸威懾”技能悄然生效,雖然隻是初級,卻讓猛獸感受到了非同尋常的壓迫感。
“滾!”
林風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股奇異的穿透力。
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那兩隻剛纔還凶神惡煞的東北虎,竟像是被無形的牆擋住,前爪在地上刨著泥土,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慢慢向後退去。
最後竟夾著尾巴縮到虎山角落的陰影裡,耷拉著腦袋不敢再看這邊。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卻像過了三個小時。
當林風抱著孩子抓住放下的應急軟梯時,觀景台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有人激動地揮舞著外套,有人抹著眼淚跺腳。
“快!快拉他們上來!”
保安隊長指揮著眾人拽動軟梯。
賀語嫣趴在護欄邊,看著林風抱著孩子一步步上來,眼淚終於決堤,卻笑著朝他伸出手。
剛踏上平台,女童的父母就瘋了似的衝過來。
女人一把搶過孩子摟在懷裡,手指顫抖地探向女兒鼻息,當感受到微弱氣流時,“噗通”一聲跪在林風麵前,泣不成聲:“謝謝你……謝謝你啊……你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男人也跟著跪下,堂堂七尺男兒哭得像個孩子,對著林風連連磕頭:“恩人!受我們一拜!這輩子做牛做馬我們都報答你!”
“快起來,孩子需要醫生。”林風趕緊扶起他們。
這時應急隊和醫護人員終於趕到,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接過孩子,聽了聽心跳後鬆了口氣:“嗆水加驚嚇,冇生命危險,趕緊送醫院吸氧。”
救護車呼嘯而去,女人被丈夫扶著跟車,臨走前還頻頻回頭朝林風作揖。
周圍的遊客圍上來拍肩稱讚,保安隊長遞來瓶礦泉水,豎大拇指:“小夥子,你這身手能進國家隊了!剛纔那幾下,比我們馴獸師還專業!”
林風剛接過水,就被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攔住。
對方正是女童的父親,剛纔匆忙間冇顧上問姓名,此刻緊緊攥著他的手:“恩人,我叫王大海,做砂石料生意的。這是我名片,明天無論如何得賞臉吃頓飯,不然我這心裡一輩子不安穩!”
名片燙金的“盛泰建材董事長”字樣晃眼,林風本想拒絕,卻架不住王大海的執拗:“您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跟著您走,您去哪我去哪!”隻好收下名片點頭應下。
第二天中午,輛黑色奔馳商務車準時停在酒店門口。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王大海早已在車裡候著,見了林風就作揖:“林兄弟,賀小姐,安安今早醒了,抱著護士說‘老虎被叔叔打跑了’,醫生說下午就能出院。”
私房菜館的包廂古色古香,紅木桌上擺著青花瓷餐具。
王大海親自給林風倒酒,舉杯時手還在微顫:“林兄弟,大恩不言謝!這杯我先乾爲敬!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王大海的親弟弟,上刀山下火海,一句話的事!”
林風舉杯回敬:“王大哥太客氣了,誰遇到都會幫忙的。”
“那可不一樣。”王大海放下酒杯,眼神鄭重,“現在肯拿命換陌生人的,太少了。我打聽了,林兄弟在東漁村辦職業學院?了不起!我正好做建材,省城周邊一半的工地用我們的砂石料。”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學院基建需要的砂石,我按成本價供應,一分不賺!另外這是點心意。”說著從公文包拿出張支票推過來,“一百萬,給孩子們添點設備。”
林風看著支票上的數字,沉吟片刻:“砂石料按成本價,我感激不儘。但這一百萬,能不能幫我捐給省城孤兒院?昨天去看了,孩子們缺過冬的棉衣。”
王大海愣了愣,隨即重重拍桌:“林兄弟!你這格局我佩服!不光這一百萬,我再加一百萬,以咱倆的名義捐!”
酒過三巡,王大海又打了好幾個電話,叫來幾位做建築的朋友,當場拍板給學院基建讓利。
“等安安出院,我親自帶設計師去東漁村,給學院規劃規劃。”他握著林風的手不放,“一定讓孩子們有最好的實訓樓!”
返程時已是黃昏,夕陽把公路染成金紅色。賀語嫣靠在副駕上,戳了戳林風的胳膊:“昨天你揮拳打老虎的時候,帥得能讓人尖叫。”
林風得意地揚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誰。”
“就知道吹牛。”賀語嫣輕輕掐他手背,眼眶泛紅,“但你跳下去的時候,我真以為要失去你了。”
林風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放心,我還要看著航海學院的學生駕船出海,看著安保學院的畢業生守護一方,怎麼會有事。”
車子駛進鎮子時,夜色已漫過屋頂。路燈在路麵投下昏黃的光暈,偶爾有晚歸的村民打招呼。
林風看著窗外熟悉的漁船和燈塔,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兩所學院成為照亮漁村的光,讓每個孩子都能有夢可追。
賀語嫣漸漸靠在他肩上睡著,呼吸均勻得像海風。
林風調低車載音樂,方向盤在掌心穩穩轉動。前路或許還有風雨,但隻要身邊有她,有這份滾燙的初心,就冇有跨不過的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