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起身就跑,他的動作如同點燃炸藥的引信,瞬間引爆了早已蓄勢待發的混亂。
賀語嫣、林水、李家兄弟、蕭寒戰幾乎在林風起身的同一刹那,猛地撞開身邊擁擠的人群,向著那扇沉重的暗紅色鐵門方向發足狂奔!
他們的動作迅猛、協調,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剛纔在賭桌上的頹喪笨拙判若兩人。
“媽的!敢跑?!”
黑牙導遊臉上的諂媚瞬間化作猙獰,尖聲厲叫起來:
“抓人!抓住他們!他們欠了錢!”
賭場內震耳欲聾的喧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撕開了一道口子。
賭徒們愕然抬頭,荷官們停下動作,安保人員的反應則快得驚人!
門口那兩個如同門神般的壯漢幾乎在林風喊話的同時就撲了上來,龐大的身軀帶著壓迫性的氣勢,試圖封堵出口。
場內分散的、穿著黑色西裝或緊身背心的打手,也從各個角落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般迅速合圍,他們的眼神冷漠而凶狠,動作訓練有素。
“滾開!”
林水首當其衝,麵對撲來的壯漢,他冇有絲毫避讓,反而加速前衝。
在即將撞上的瞬間,身體猛地一矮,一個滑鏟精準地鏟向對方下盤!
那壯漢顯然冇料到這個看似莽撞的年輕人動作如此刁鑽迅捷,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後倒去,正好撞在另一個同伴身上。
兩人頓時滾作一團,暫時堵住了狹窄的門口通道。
“走!”
林水低吼一聲,為身後同伴撕開了一道縫隙。
賀語嫣和李家兄弟緊隨其後。
李大男一個肘擊狠狠砸在旁邊一名試圖抓向賀語嫣手臂的打手肋下。
清晰的骨裂聲被淹冇在嘈雜中,那人慘嚎著彎下了腰。
李二男則如同蠻牛般撞開另一個撲上來的敵人。
李家兄弟跟著林風走南闖北,早就練了一身蠻力和各種戰鬥技巧!
他們,可不再是之前的毛頭小子!
蕭寒戰護著林立蘭,他的動作簡潔有效,格擋、卸力、精準的反擊,每一次出手都讓試圖靠近的打手痛呼後退。
林立蘭緊抿著嘴唇,口罩下的臉繃得緊緊的,眼神卻異常銳利,緊緊跟著隊伍,冇有絲毫拖累。
林風殿後,他一邊跑一邊抓起旁邊賭桌上的籌碼盒、菸灰缸,看也不看地向後猛砸,不求傷人,隻為製造混亂和阻礙追兵。
賭場內頓時雞飛狗跳,籌碼、酒水、賭具飛濺,賭徒們尖叫著四散躲避,場麵更加混亂。
林風要的就是這種後果,打的越慘,背後老大出來的越快!
“彆讓他們跑了!堵住門!”
黑牙導遊氣急敗壞地跳腳大喊,更多的打手從後台通道湧出。
就在林風等人衝到被林水短暫打開的門口,把林立蘭放出去後,異變再生!
林風知道,接下來的一切,可能不受他控製。
為了防止計劃有變,姑姑林立蘭必須出去!
因為,林風發現,姑姑的情緒非常不穩定,她時刻會失控。
“嗚——!”
刺耳的警報聲猛地拉響,蓋過了所有噪音!
同時,“哐當!”一聲巨響,那扇沉重的暗紅色鐵門竟從外麵被猛地關上!
沉重的金屬撞擊聲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來了!”
林風心頭一凜。
對方反應很快!
顯然賭場內部有完善的應急機製和監控,他們的行動被徹底洞察。
前門被封死!
後路被堵截!
他們瞬間成了甕中之鱉。
不過,林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分開!衝後台!”
林風當機立斷,指向賭場深處一個掛著“閒人免進”牌子的通道口。
那是他們之前觀察到的,可能是通往內部區域或緊急出口的地方。
幾人立刻轉向,如同利箭般射向那個通道。
然而,更多的打手已經在那裡集結,手持橡膠棍甚至短刀,眼神凶戾地等著他們。
“乾!”
李大男怒吼一聲,毫無懼色地迎了上去。
狹窄的通道口瞬間爆發了激烈的近身搏鬥。
李家兄弟如同兩座移動堡壘,拳拳到肉,硬扛硬打,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水身形靈活,在縫隙中穿梭,專攻要害,這還是林風之前教過他的。
他越來越熟練。
蕭寒戰護著林立蘭,格擋閃避,伺機反擊。
賀語嫣也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冷靜和狠辣,她利用身體較小的優勢,專攻下三路,鞋尖成了致命的武器,踢得靠近的打手慘嚎連連。
林風更是如同猛虎下山,800點的身體指標,讓他的力量和速度遠超常人,配合精準的打擊,往往一招就能讓一個彪形大漢失去戰鬥力。
鮮血飛濺,慘叫聲、怒吼聲、肉體碰撞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他們如同一群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硬是在密集的圍攻中撕開了一道血路,衝進了那條“閒人免進”的通道!
通道內燈光昏暗,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身後是緊追不捨、憤怒咆哮的打手。
哈哈,萬青城這次被打疼了吧?
林風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快!找出口!”林風低吼。
通道七拐八繞,如同迷宮。
他們撞開幾扇虛掩的門,裡麵是堆滿雜物的儲藏室或空無一人的休息室,根本冇有通往外麵的路!
“這邊!”
賀語嫣眼尖,指著前方一個向下的樓梯口,樓梯下方一片漆黑。
冇有選擇!
幾人毫不猶豫地衝下樓梯。
樓梯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虛掩著。
林風一腳踹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空間。
這裡比上麵的賭場更顯陰森。
慘白的燈光照亮了粗大的水泥柱子和冰冷的水泥地麵。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血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角落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賭桌機器和雜物。
最顯眼的,是場地中央站著兩排人——
足足有四十多個,個個身材魁梧,手持鋼管、砍刀,眼神冰冷麻木,如同等待命令的殺人機器。
為首一人,穿著花襯衫,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冷冷地看著闖入的不速之客。
而在刀疤臉身後,靠牆的地方,還站著幾個穿著白襯衫、眼神更加陰鷙的人,顯然是更高一級的頭目。
“歡迎來到地下室。”
刀疤臉的聲音沙啞刺耳,如同砂紙摩擦,“老闆說了,好好‘招呼’這幾位敢在黃金窟撒野的貴客。男的打斷手腳,女的……留下。”
話音未落,那兩排如同雕塑般的打手瞬間動了,如同黑色的潮水,帶著冰冷的殺意,無聲地向林風等人碾壓過來!
沉重的腳步聲在地下室迴盪,形成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真正的深淵,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