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盛藥業。
孫啟盛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焦急的等待著。
這偌大的辦公室，卻像是困住他的牢籠，他已經不知道在其中來回踱了多少步子。
當走廊裏忽然響起沉重的腳步聲時，他這纔在臉上浮起一絲欣喜，主動跑過去拉開了門。
“賀哥，怎麽樣了？”
“拿到了！”賀哥閃進門內，從懷裏的保溫袋裏，取出一支還帶著冰冷溫度的樣品瓶。
“高工！麻煩了！”
孫啟盛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爆開，拿到手裏後像是感覺燙手似的，轉手就遞給了坐在沙發上的廠裏技術工程師高工。
隨後伸手一指沙發，還親自去倒茶，“賀哥，快坐，說說看，今晚如何拿到這東西的！”
賀哥也不避諱此處有人，詳細的把今晚如何進入鴻雁賓館，如何盜取樣品瓶的過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了。
“嗬嗬，搞這個花樣！特意搞出八個假貨迷惑我！瑪德，這個李向南，果然是花樣百出！可惜，碰到了咱賀哥！”孫啟盛聽完捧腹大笑，起身便去抽屜裏找出雪茄，用剪刀剪完遞過去，“賀哥，都虧了你啊！哈哈！”
“職責所在！”賀哥夾著雪茄，隻是淡然的點了點頭，彷彿去一趟鴻雁賓館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叮鈴鈴！
就在這時，桌上那部電話卻不合時宜的打破了這份寧靜。
孫啟盛皺了皺眉頭，猜到了可能的來電對象，臉上疏而陰沉起來，不過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喂？”
“是！”
“先生！”
“東西拿到了？”對麵的聲音依舊平穩，可卻能聽出一絲急切。
孫啟盛連忙說道：“已經拿到了，李向南那小子還給咱玩上套路了，他在箱子裏放了……”
“我不想聽過程！隻要結果！”
孫啟盛訕訕笑了笑，看了一眼賀哥，正色道：“先生，隻拿到了一支樣品！”
“一支？”電話裏的聲音冷翳更甚，“這不夠！我要的是他的技術全部被掐斷！孫啟盛，你能保證其他樣品不是真的？你怎麽確定你拿到的就是真的？”
“這……”
確實冇辦法保證！
孫啟盛的冷汗一下子下來了。
他和賀哥都認為自己拿到了正確的樣品，可是誰又知道李向南那狗日的是不是動了什麽手腳，其實把真正的催化酶裝在另一個地方呢？
“孫老闆，我投入這麽多，不是看你和他在互相玩貓鼠遊戲的！我要的是結果，是他倒下，如果事情辦砸了，你知道後果的！”
哢嚓！
電話按斷了。
孫啟盛握著傳來忙音的話筒，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電話來的恰如其分，正好掐斷了他攀升到頂峰的興頭。
而且，也向他潑了一盆涼水，讓他驚醒過來！
現在，還冇辦法確定自己拿到的是不是正品！
而先生給的壓力，卻又無形中增大。
想到先生的手段，孫啟盛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這陰沉裏，不光有對李向南的惡意，還有對自己下場的擔憂！
“高工！”
啪的放下電話，孫啟盛趕緊轉頭去看自己的技術工程師，“你查驗的怎麽樣了？快告訴我結果！這玩意兒，真是那什麽催化酶嗎？”
賀哥穩穩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這一切，似乎一切跟自己無關。
可高工程師卻麵色有些難堪，“老闆，您稍等，我再研究研究！”
“那你快點兒！”孫啟盛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可卻再也不能平靜的坐著，隻覺得如坐鍼氈。
過了半個小時，高工還在那堆顯微鏡和各種試劑、PH值試紙裏搗鼓，孫啟盛已經不知道過來看了多少次。
“你快點兒啊，你想急死我啊，平時你那股勁頭哪兒去了？”
“怎麽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到底是不是催化酶？”
“高工，你可是我重金從你以前的單位挖過來的，這五六年的對你不薄吧？你可一定給我看準了，可得對得起我花的錢！”
“高工，你的技術可是燕京藥廠裏數一數二的存在，你要是還看不準，那特麽就出鬼了啊！”
在孫啟盛叨逼叨的環境之下，高工又繼續研究了一個多小時，最終放棄了，臉色難堪的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老闆，這東西工藝精湛，確實像我們79年中在東海進的那批酶化物……可，核心活性，我驗證不出來！”
“什麽？”
孫啟盛一聽這話，臉都僵了，一把抓住高工的衣領子，吼道：“你特麽在說一遍？我要聽確定的，你這話什麽意思？”
高工在他手裏掙紮著，臉色難堪道：“老闆，意思就是，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催化酶……也許是的，可我們廠現在的技術……不，燕京所有藥廠的技術都不知道這東西的真偽！”
“不確定？”
這個訊息像是當頭棒喝，一下子砸的孫啟盛身子晃了晃。
這種感覺，像是千萬隻螞蟻一起啃噬著他的心臟，讓他呼吸都跟著發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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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無法確定成功盜取了李向南的催化酶！
那麽賀哥的這次行動，過了今晚，絕對會引起李向南的警覺。
催化酶再也盜取不了，而對方的所有防範絕對會空前的升級！
自己可能再也冇機會去他廠裏搞破壞了！
而先生那最後通牒般的電話，也在這一刻，把孫啟盛內心的壓力引爆！
“不能再等了！”
孫啟盛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把半截雪茄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裏，“李向南那狗日的太陰險了，給我來這招，屬實冇想到！賀哥，他那個製藥廠，現在不是生產線快裝配好了嗎？你特麽給我去來個狠的，我要讓那傢夥知道疼！”
破壞掉對方製藥廠新建的變電箱和汙水處理池的關鍵管路，這種直接的粗暴的破壞，會直接造成李向南生產設施的重大故障和環境汙染。
隻要賀哥完成了，他就可以讓人向工商部門舉報，讓製藥廠項目無限期拖延下去！
瑪德，不來點狠的，根本無法讓李向南吃到虧！
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再多加點料，誰特麽還在乎！
“是！”
賀哥聽話離去。
可製藥廠內，李向南郭乾等人早就回防了。
漆黑如墨的廠區裏，幾輛吉普車安安靜靜的停在院牆角，彷彿蟄伏的猛獸，等待著上門的獵物。
啪嗒！
有動靜響在了汙水處理池的後牆位置！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路線，絕壁是賀哥無疑！
“來了！”
李向南突地睜開眼睛，敞開了自己的外套，裏頭赫然便是打開待命的金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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