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不要發呆了,快點掌握通靈陣吧,師尊快要回來了,你再不努力,這次我可真幫不了你了,上次幫你求情,師尊說我冇有好好教導你,罰我去了淵獄,那鬼地方可不好受,你也不想讓師兄我再受一次罪吧?”
林陽發懵的同時,自稱師兄的青年還在說話,甚至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勸他要好好努力。
林陽頓時身體一僵。
因為,他感受到了實質性的觸感!
對方的手真真實實拍在了他身上。
不是幻覺?!
林陽心中有些發毛。
這特瞄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有高手埋伏在了返程的路上,中了幻術?”
林陽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但緊跟著又覺得不太可能。
以他的修為,不可能毫無所覺的就被拉入幻術幻境之中。
且,如果對方真有如此手段,那說明對方的實力修為超他太多,那也根本冇必要費這麼大週摺來對付他,直接殺他就是了。
這一切太詭異了。
他還在思索。
而麵前這個自稱師兄的青年,見林陽依舊冇回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師弟,你怎麼了?冇事吧?”
林陽嘴唇動了動,有點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開口說話。
但最終他還是決定試一試:“師兄,我……冇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
他倒要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他如此回答,青年師兄好似鬆了口氣:“冇事就好,我還以為是這段時間催你太緊,讓你壓力過大,太累了呢。”
林陽冇說話。
青年師兄也冇在意,接著說道:“既然冇事,那就快把通靈陣佈置好,你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後一點功夫,師尊快要回來了,趁這點時間加把勁,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
“……”林陽無言,旋即看向麵前佈置了大半的陣圖。
他是法陣師,一眼就看出陣圖的確快要佈置好了。
但最後的節點,他卻是也看不出該如何佈置。
“通靈陣…”
林陽心中嘀咕。
這名字聽起來好像不是什麼高級的法陣,但以他在法陣一道上的造詣,居然也一時間有點拿不準了。
“師…師兄,還請你指點!”林陽主動請教。
這青年師兄剛纔說了,不懂的可以問他。
那不問白不問。
林陽倒要看看這傢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青年師兄聞言,卻是露出一抹詫異之色:“咦,小師弟,你居然真的向我請教了?”
林陽:“……”
這傢夥有病啊!
不是他說的可以向他請教嗎?
現在這麼說又是幾個意思?
“咳咳,小師弟,你彆用這種古怪的眼神看我,你不是一直都非要堅持自己來完成通靈陣的佈置嘛,死活不肯問我,我隻是有點意外,你居然真的想通了,不再堅持了而已。”
青年師兄乾咳一聲,既意外,又欣慰。
然後,也不等林陽說話,就伸手一指其中兩處位置,說道:
“小師弟,這裡,你遲遲完不成通靈陣的構建,就是因為這裡出了問題,導致你始終冇法徹底啟用通靈陣,你需要把這兩個陣基調整一下方位,再互換一下順序就可以了。”
林陽順著看去,刹那間就心靈神會的完成了調換,然後剛纔讓他拿捏不準的地方也隨之豁然開朗。
他幾乎是鬼使神差的拿起手邊一個陣基往陣圖上一放。
嗡。
隨著一道輕響,整個陣圖瞬間亮了起來。
“啟用成了,哈哈,小師弟,你真厲害!”青年師兄高興的一拍手。
“……”林陽直接無話可說。
隻是變換了兩個陣基的位置和佈置順序,就完成了整個法陣的啟用。
而且還是在這師兄的指導下才完成的。
這也能誇自己厲害?
這次啟用跟他好像冇什麼關係…
倒是隨著通靈法陣的啟用,林陽的眼神變得稍微有點凝重了些。
這個通靈陣有些不一般。
啟用後,他彷彿從中感受到了一些非常難以形容的東西。
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鏈接他的靈魂。
緊隨其後的就是一股股陰寒的氣息從法陣中逐漸湧出,朝著他的身體襲來。
林陽麵色一變,就要動手驅散,但還冇有等他來得及出手,就見旁邊的師兄一揮手,那些陰寒氣息瞬間消散,同時那股想要鏈接林陽靈魂的感覺也消失無蹤。
“小師弟莫慌,通靈陣啟用後,可以鏈接到一些陰魂,你初次佈陣成功有些不適應是正常的,多來幾次就好了。”青年師兄笑道。
林陽頓時心中大驚。
這個師兄說什麼?
鏈接陰魂??
這……
一時間,林陽有點混亂。
可還冇等他細細思量,青年師兄又道:“小師弟,你再自己完全獨立的佈置一遍吧。”
說著,青年師兄一揮手,眼前的通靈法陣便被打散了。
林陽眼神閃動,在此人的注視下,又從頭開始佈置了起來。
好在剛纔他看了一遍整個陣圖記了下來,要不然還真冇法重新佈置出來。
隨著他自己二次佈陣完成,那種想要鏈接他靈魂的感覺,以及陰冷的氣息,也同樣再次浮現。
這一次,青年師兄冇有立刻幫他驅散,而是說道:“小師弟,你要逐漸適應這種感覺,然後嘗試與陰魂溝通,並藉助它們的力量增大法陣的威力。”
“知道了,師兄。”林陽應著,卻還是冇敢放鬆警惕去接納這股陰冷的力量。
在冇弄清楚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之前,他不能放鬆。
青年師兄見他還是很防備的樣子,隻是笑了笑,也冇多說什麼,又淡淡地一揮手,驅散了所有的力量,並打散了通靈法陣。
“小師弟,通靈法陣你已經完全掌握了,師尊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的,你要是肯早點讓我教你,我也不用去淵獄受罪了。”青年師兄無奈道。
林陽目光微動。
從這個師兄的口中,他能聽得出,那個所謂的小師弟應該是個倔脾氣,堅持想要自己獨立參透通靈法陣,從而冇有主動開口請教過。
明明是很簡單就解決的事,硬是不開口問!
而他剛纔主動問了,所以這個師兄纔會很意外。
“那個…師兄,都怪我一門心思想要獨立參悟,害你被罰了。”林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說了這麼一句話來。
話語出口,他才反應過來,他原本是冇打算接話的。
“這…是有什麼力量影響了自己的思維?”林陽心中更警惕了。
青年師兄聽到這話,反倒是笑了起來:“小師弟,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要強,通靈陣也不是什麼高級法陣,你想獨立參悟也很正常,不過嘛,有時候適當藉助外力也是好的,希望你以後要學會善用外力呀。”
“知道了,師兄。”林陽又不由回了一句。
“好了,小師弟,這次的任務就到此為止,你也累了好多天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在師尊回來之前,你可以自由活動,不過每日的修煉不能落下哦!”青年師兄叮囑道。
林陽又回了一聲,跟在這青年師兄的身後,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麵,景色如畫。
遠處有青山疊翠,不知名的鳥兒在山間啼鳴嬉戲。
山間氤氳升騰,一派雲蒸霞蔚之景。
近處則是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古色古香的建築群錯落有致。
還能看到一些人影在走動。
林陽大眼一掃,粗略的看到了至少二三十人。
有的似乎在練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散步。
很是和諧的樣子。
“小師弟,你先回去休息吧。”青年師兄說了一句,身形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林陽站在原地則是有些茫然。
他到現在還冇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然也不知道該回去哪休息。
不過,就在這時,冥冥中一股念頭指引著他朝著一個方向慢慢走去。
“又有這種影響自身的力量出現了。”林陽心中暗道。
順著指引,他到了一處小庭院前。
路上,還遇到了剛纔看到的那些人其中的一些。
都紛紛衝他打招呼,笑著喊他“小師弟”。
林陽迷迷糊糊的一一迴應,就到了小庭院門口。
然後推門而入,走進臥房,在榻上躺下了。
“還是躺著舒服呀。”
一陣莫名的感慨自心底發出,林陽不由閉上了眼睛。
朦朦朧朧之間,他好像睡了一覺。
等再次醒來,林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事情。
“奇怪,總感覺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林陽喃喃自語著,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小師弟,起來練功了,你怎麼這麼大人了還貪睡呀,讓師尊看到你這樣,又要罰你了。”
“師兄,我這就起床。”林陽迷糊著應了一聲,迅速起身,然後推門而出。
門外,青年師兄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唉,小師弟,你的天賦好,可就是太懶了點啊,要是再努力點就好了,師尊對你寄予厚望,你可彆讓他老人家失望啊。”
“知道了,師兄,我隻是覺得整日修煉太無聊了。”林陽撓撓頭。
“修煉是有點無聊,不過正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青年師兄語重心長,然後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遞了過來:
“知道你最愛吃這個,這段時間一直在法陣室待著學習通靈陣,給你饞壞了吧,快吃了去修煉吧。”
“哇,謝謝師兄,師兄你真好!”林陽眼睛一亮,忙接了過來。
“真是個小饞蟲,都是要入道的修為了,還喜歡吃這些凡人的食物呢。”青年師兄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林陽卻是喜滋滋的吃著,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師兄,包子…好吃…”
青年師兄無奈地歎了口氣,也冇再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隻是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他吃了包子,就要好好修煉。
林陽連連點頭。
隨後心滿意足的去了修煉室。
道韻繚繞,讓他一時間沉浸其中。
就這樣,日複一日。
林陽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在青年師兄的指導下學習新的法陣。
每過上一段日子,青年師兄就會給他兩個包子以作獎勵。
慢慢的,林陽感覺自己忘掉的事越來越多,也更加專注的投入到了眼前的生活裡。
隻是有時候,他還會偶爾間失神,總覺得他好像不屬於這裡。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林陽的修為一日千裡,提升飛快。
法陣一道的造詣,也是突飛猛進,以更驚人的速度成長。
青年師兄的誇讚不絕於耳。
盛讚他是師門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弟子,將來必定能繼承師尊衣缽,帶領師門發揚光大。
每每聽到這些,林陽也會認真表示自己一定不會辜負師尊的期望!
於是,他愈發努力刻苦了。
隻是,一直說馬上要回來的師尊,卻是遲遲未歸。
倒是林陽的修為已經快要趕上青年師兄了。
他也儼然把自己看作了宗門的頂梁柱,要肩負起振興宗門的重任。
又是一天清晨。
“小師弟,快點起床了。”
門外傳來聲音,卻不是青年師兄的聲音。
林陽打開庭院大門,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的人,他好像冇有見過,但又覺得熟悉。
“你是…哪位師兄?”林陽不由問道。
麵前之人則是微微一笑:“林陽道友,看來你果然冇經驗,陷入了‘古墟’之中。”
說著,在林陽疑惑的眼神中,他輕斥一聲:
“林陽道友,還不醒來!”
醒來二字,在一瞬間宛若驚雷,在林陽的腦海中炸響。
“醒來!”
“醒來!”
“醒來!”
“…”
一連數聲,林陽隻覺腦海轟鳴,眼神也緩緩失焦。
但很快,又迅速恢複清明。
“你是……虞清道友?”
林陽看著眼前之人。
正是虞清。
虞清微微一笑:“林陽道友,是我,還好你沉淪的不算太徹底,要不然我可是救不了你。”
林陽也在此時想起了一切。
他是在從碧霞城返回西塢城的路上,被突然出現的薄霧所困,莫名其妙到了一個古怪的地方。
現在,又很莫名其妙的被虞清突然喚醒。
他來不及向虞清道謝,就連忙觀看四周,然後,神色再度一變:
“怎麼還是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