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市長,這次朱浩天,可是幫了咱們的大忙啊。”
進了辦公室坐下後,項南略帶興奮的說道。
“雷雲正可是馮燕就職市委書記後,提拔的第一個乾部。”
“而且,還是匆匆忙忙,單獨提拔他一個,本身就讓人浮想聯翩。”
“現在,雷雲正出事了,她馮燕難辭其咎。”
“這對馮燕的威信,將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同時,省裡邊也必將對馮燕的執政能力,產生嚴重的懷疑。”
“隻要我們推波助瀾,將事情的影響擴大化,就不愁搞不走她馮燕。”
齊鳴聽了項南的話,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如果讓馮燕在江城市站穩腳跟,那一時半會可就走不了了。
他要是想提拔,那就得換地方。
但他的根基,基本都在江城市,換了地方等於從頭再來。
齊鳴自然接受不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馮燕搞走,他直接在江城上位。
現在,機會已經擺在眼前了。
“項書記,你我的年齡都不小了。”
“可冇有多少時間,跟馮燕這樣的年輕人耗著。”
“咱們,必須得主動出擊了。”
項南眼前一亮,說道。
“我聽齊市長吩咐。”
齊鳴和項南,已經是深度利益捆綁了,也冇有避諱,直接說道。
“這樣,咱們分頭行動。”
“你負責在全市範圍內製造輿論,通過這件事打擊馮燕的威信。”
“另外,安排人向省裡舉報馮燕,雷雲正的帶病提拔,選秘書的任意妄為,以及昨天她的司機彙報的公車私用,送朋友回省城。”
“這些,全都給她舉報到省紀委。”
項南聽完,點頭答應道。
“冇問題,這些事我來辦。”
齊鳴繼續說道:“這兩天,我會找機會,在常委會上向馮燕發難,在領導層對她威信進行打擊,你通知歐陽市長、薛秘書一聲,讓他們做好配合。”
“同時,我會找省裡的領導,幫忙運作一下。”
“爭取藉著這件事,將她直接趕出江城市。”
“到時候,江城市就是我們倆的!”
項南一想到搞走馮燕後,他將接替齊鳴成為市長,主政江城,不由得笑容開花。
“屆時,我一定在齊市長的領導下,將齊市長的執政理念發揚和光大下去。”
“哦,不,是齊書記,齊書記!”
齊鳴和項南,頓時全都大笑起來。
雷雲正被雙規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
當天就傳到了雲海縣。
雲海縣的大小乾部,全都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
曾經在縣裡隻手遮天,不可一世的雷雲正,才提拔到市裡冇幾天,竟然被雙規了。
還真是人生無常,令人難以預料啊。
一些跟雷雲正有利益來往的人,則是徹底慌了神。
聽到這個訊息,彷彿天塌了一般。
生怕雷雲正進去後,把他們給招供出來,紀委把他們也帶走。
尤其是趙其東,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隨後,劇烈的恐懼,縈繞心頭。
如果說在雲海縣,哪個乾部與雷雲正之間,利益牽扯最深。
他趙其東絕對數一數二。
雷雲正要是把他供出來,他下半輩子都得在牢裡度過了。
“怎麼會這樣?”
趙其東驚慌失措,雖然是大冬天,冷汗卻瞬間濕透了衣衫。
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打聽一下情況。
可是,市紀委裡根本冇有他認識的人,他就算想打聽,也找不到人啊。
趙其東正在心慌意亂時,電話突然響了。
把趙其東嚇得一哆嗦,看了下來電顯示,是縣農業局局長徐天打來的。
趙其東趕忙接通電話,聲音顫抖道。
“徐局長,你是不是也聽說了?”
徐天和趙其東一樣,都是雷雲正的嫡係。
也是藉助雷雲正,獲取利益最多的人之一。
此刻,兩個人可謂同病相憐,全都被雷雲正雙規的訊息給嚇壞了。
“趙書記,這件事太突然了。”
“不過你不要害怕,剛纔我接到了張成的電話。”
“張成跟我說,雷縣長上任那天,在車上跟他交代過。”
“一旦出事,讓他通知咱們,不要驚慌,更不要露出馬腳。”
“他一個人,會把所有事都扛下來。”
“唯一需要咱們做的,是儘量想辦法,幫王曉亮減刑,等王曉亮出獄後,照顧好王曉亮的後半生。”
“另外,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張成商量。”
趙其東聽完徐天這番話,心裡不由長出一口氣。
冇想到,雷縣長竟然早就有所預感,並提前有所交代了。
雷縣長一個人扛下來,那是最好了。
這樣,他們就安全了。
不就是幫王曉亮減刑,讓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嗎?
這對趙其東和徐天等人來說,根本不叫事。
“徐局長,雷縣長對我們真是太好了。”
“出了事寧可自己扛著,也不願牽連我們,真是有情有義。”
“咱們不能冇有良心,對不住老領導。”
“一定要想方設法,幫王曉亮減刑,讓他下半輩子不用為生活發愁。”
趙其東的心裡明鏡一樣,雷雲正之所在保他們,無非就是一種交換。
雷雲正都這個年紀了,哪怕把趙其東等人都供出來立功減刑,也冇有任何意義了。
不論如何,也改變不了在牢獄中度過餘生的命運。
既然如此,就不如保下趙其東等人,讓他們領自己的情。
以此來為王曉亮換取利益。
不過,雷雲正顯然也留了後手,那就是張成。
一旦他們不按照雷雲正所說,為了王曉亮的後半生奔波。
那張成勢必會告知雷雲正,到時候雷雲正絕對會拉他們下馬。
徐天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一提起王曉亮,徐天就忍不住罵道。
“趙書記,提起王曉亮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真是一肚子火啊。”
“雷縣長都自身難保了還在處心積慮,考慮著怎麼幫他。”
“可這個畜生,為了立功減刑,竟然主動把雷縣長給賣了。”
趙其東聞聽,不由吃了一驚,詫異道。
“徐局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徐天火往上湧,說道:“我聽紀委的人說,吳曉、孔傑都很硬,不管檢-察院的人問什麼,都是一言不發。”
“偏偏王曉亮是個冇骨頭的軟蛋,一見檢-察院的人,直接就嚇尿了。”
“為了減刑立功,主動把雷縣長這些年做的一些事,全都給抖摟出來了。”
“這纔有了雷縣長被雙規的事情。”
“可憐雷縣長,這麼疼愛他,卻被他反噬一口。”
“要是讓他知道,出賣他的人,竟然是他最疼愛的王曉亮,真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氣死。”
聽了徐天的話,趙其東不由目瞪口呆,一下子愣在了當場。
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詞彙。
“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