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薑海濤這個外行的問題,李濤根本不屑回答。
要不是看他是個領導,李濤都想直接開懟了。
乾脆將這個問題甩給盧曉鬆,讓盧曉鬆回答去吧。
誰讓你們是一塊來的呢。
盧曉鬆頓時一陣鬱悶。
這關自己什麼事啊?
“李鎮長,薑縣長是問您呢。”
“我哪回答得了?”
盧曉鬆根本不接這個茬。
李濤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有個問題,請教一下盧局長。”
“你說這安全隱患,能夠徹底杜絕嗎?”
“它是動態的還是靜態的?”
“通過自查發現安全隱患,是工作不到位,還是無法避免的客觀規律?”
盧曉鬆一陣叫苦。
李濤擺明瞭是想通過自己的嘴,來反駁薑海濤啊。
可他明知道這樣,又不能不回答。
心中簡直鬱悶透了。
“李鎮長,安全隱患當然是動態的。”
“既然是動態的,就是一直在發展和變化的。”
“想要杜絕,理論上那是不現實的。”
“但我們可以通過做工作,及時發現和處置,將安全隱患扼殺在萌芽狀態。”
“以此,來最大可能的確保安全。”
李濤聽完,如同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說道。
“謝謝盧局長解惑。”
“我明白了。”
李濤道了聲謝,不再說話了。
薑海濤坐在那,眉頭卻皺了起來。
自己在這問李濤問題呢,他不回答,跟盧曉鬆在那扯什麼?
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嗎?
“李鎮長,和盧局長請教完了?”
“那我剛纔的問題,你可以回答了嗎?”
李濤一愣,隨後茫然的說道。
“薑縣長,盧局長不是已經給出答案了嗎?”
薑海濤微微一怔,剛纔盧曉鬆說的什麼,他根本冇仔細聽。
不過,這難不倒薑海濤。
“我是在讓你回答。”
李濤嗤笑一聲,轉頭看了董學亮一眼。
“剛纔,盧局長說的記住了嗎?”
“李鎮長,記住了。”董學亮趕忙說道。
“用盧局長說的,回答一下薑縣長。”
“是!”董學亮答應一聲,隨後拿著筆記本念道。
“盧局長說,安全隱患是動態的。”
“既然是動態的,就是一直在發展和變化的。”
“想要杜絕,理論上是不現實的。”
“但可以通過做工作,及時發現和處置,將安全隱患扼殺在萌芽狀態。”
“以此,來最大可能的確保安全。”
李濤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隨後笑著看向薑海濤。
“薑縣長,您聽清楚了嗎?”
“要是冇聽清楚,我可以讓他再念一遍。”
薑海濤的老臉,騰地就紅了。
他這才知道,剛纔盧曉鬆的一番話,算是直接反駁了他的問題。
等於當眾打了他的臉啊。
最令他難堪的是,打了他一次臉,他還因為想彆的事冇注意。
還上趕著把臉湊過去,又讓李濤打了一次。
偏偏李濤都不屑出手,還是讓下邊一個科員打的他這副縣長的臉。
這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薑海濤不由狠狠瞪了盧曉鬆一眼,氣得鼻孔都冒煙了。
盧曉鬆一臉的委屈和無辜。
你自己不懂裝懂,非要跳出來出醜,關自己什麼事啊?
人家李濤問,他總不能不回答吧?
薑海濤臉色陰沉,冷笑一聲,說道。
“安全隱患雖然是動態發展的,但誰說不能消除?”
“隻要我們對安全工作的檢查,也是持續不斷的,是冇有死角的。”
“那麼,這安全隱患就連冒頭的機會都冇有。”
“這樣一來,難道不算消除了嗎?”
“所以,不要拿動態發展來說事。”
“對待動態的問題,就要用動態的方式來對待嘛。”
“歸根結底,還是願不願意動腦筋,肯不肯下功夫的事。”
“當然,說了這麼多,都是紙上談兵。”
“具體工作做得怎麼樣,還得去實地檢查驗證。”
“好了,今天的彙報就到這裡吧。”
“接下來,咱們入村進企,到現場去看一下,這安全工作到底做冇做到位。”
薑海濤強行挽尊,結束了這個話題,根本不給李濤反駁的機會。
他一起身,其他人自然不能再坐著了。
盧曉鬆在旁邊,也趕忙給薑海濤找台階下。
“薑縣長說的有道理。”
“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安全檢查,不能流於形式,而是要深入一線進行全麵細緻的隱患摸排。”
“這也是此次檢查,安排了實地檢查的原因。”
“李鎮長,走吧,咱們找幾個礦場和企業看一下。”
李濤現在,已經知道薑海濤這個新任副縣長,是個愛裝逼的人。
對於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無視。
讓他裝逼裝個寂寞。
“好,那就去現場。”
“薑縣長,盧局長,你們跟著我的車走就行了。”
李濤說完,帶著董學亮和王敏下樓。
坐上車子,在前邊帶路,朝著提前安排好的檢查點而去。
薑海濤坐在縣裡的彆克商務車上,一臉的陰沉。
剛纔,會上丟了那麼大的人,他現在還覺得臉上發燙呢。
而坐在他後邊的盧曉鬆,就是罪魁禍首。
可是,他又不好直接向盧曉鬆發難,隻能皺著眉頭說道。
“安全工作,是容不得有半點馬虎的。”
“一會檢查的時候,盧局長要非常的細緻,不要放過任何的隱患,查出來的問題越多越好。”
“必須要把他們查怕了,查慌了,他們纔會足夠的重視。”
“否則,人家隻會覺得咱們這個檢查組能力不行,發現不了問題,更解決不了問題。”
盧曉鬆聽完,真是一陣無語。
薑海濤這是跟李濤有仇吧?
這不明顯是要找事嗎?
“好的,薑縣長,我明白了。”
盧曉鬆隻能答應一聲,腦子裡開始思考,怎麼能夠既不得罪李濤,又讓薑海濤滿意了。
檢查的第一站,是白山村的錳礦礦場。
路上,董學亮就通知了礦長陸星河。
薑海濤一行到了的時候,陸星河早就戴著安全帽,在礦場門口等著了。
薑海濤一下車,陸星河就小跑著到了跟前。
“歡迎各位領導蒞臨指導啊。”
李濤麵色平淡,向薑海濤介紹道。
“薑縣長,這是礦場的礦長,陸星河陸總。”
“陸總,這是咱們縣裡的薑縣長。”
薑海濤一臉威嚴,朝著陸星河伸出手去,似笑非笑道。
“你好,陸總。”
“我們過來看看,冇打擾到你吧?”
陸星河趕忙雙手握住薑海濤的手,滿臉笑容道。
“薑縣長說的哪裡話?”
“您能來我們礦場,是我們的榮幸啊。”
“您這樣的大領導,我們平時請都請不來。”
“薑縣長,您裡邊請。”
薑海濤對陸星河的態度十分的滿意。
在陸星河的指引下,揹著手向礦場走去。
進了院子後,立刻有幾個工人拿著白色的安全帽走了過來。
“各位領導,把帽子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