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南正在縣裡調研,此刻和當地的縣長,有說有笑實地檢視一家工廠。
突然間,秘書走到了近前,拿著手機道。
“項書記,雲海縣常務副縣長雷雲正的電話。”
項南頓時眉頭一皺,不太想接。
“你告訴他,我正在調研。”
“有什麼事,讓他晚點再打!”
秘書答應一聲,走到旁邊接電話去了。
可冇一會的功夫,秘書又走了回來。
“項書記,您方便的話,還是接一下吧。”
“雷縣長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項南一愣,詫異看了秘書一眼。
這個秘書,跟了他四五年了,是個非常精乾的人,辦事很有分寸。
自己都說了,讓雷雲正晚點打,秘書卻堅持讓他接。
那說明,這電話真的很重要,自己有非接不可的理由。
“張縣長,我接個電話。”
項南朝著張縣長說道。
“項書記,您請便!”
張縣長趕忙說道,同時主動的與項南拉開距離。
“喂,雲正啊,我正在調研呢。”
“什麼事,這麼著急?”
項南接過電話,語氣平和的問道。
雷雲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在電話裡說道。
“項書記,您一定得救救我外甥啊!”
“你外甥怎麼了?”項南皺眉問道。
雷雲正咬牙切齒,痛心的說道。
“昨天晚上,韓向榮召開了常委會。”
“我外甥王曉亮被雙開了。”
“而且,今天移交到了檢-察機關。”
“韓向榮是想讓我外甥下半輩子在牢裡度過啊,項書記!”
項南聞聽,也大吃了一驚。
他當初在雲海縣的時候,雷雲正和他走得很近。
他當然清楚,王曉亮這個外甥,在雷雲正心目中的地位。
那與親兒子無異。
現在,王曉亮卻被雙開了,甚至還要坐牢。
對雷雲正的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怎麼會這樣?”
“我之前,不是當著你的麵,給於青山打過電話了嗎?”
項南麵露詫異,說道。
一提起這個,雷雲正更是恨的牙癢癢。
“項書記,於青山這個王八蛋,就是條咬人不露齒的狗。”
“他在雲海縣,一直以來都是牆頭草,誰也不敢得罪。”
“我也以為,您打了電話,他肯定會對曉亮網開一麵。”
“誰知道,這個王八蛋把您的話當耳旁風,準備跟著韓向榮一條路走到底了。”
“我饒不了他!”
項南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一個小小的縣紀委書記,竟然敢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這簡直是打他的臉。
“項書記,您救救曉亮啊!”
“我現在心裡已經亂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除了找您求助,我冇有彆的辦法了。”
“您一定要救救曉亮啊。”
項南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雖然他是市委副書記,但王曉亮是縣管乾部啊。
級彆太低,還輪不到市裡來過問。
他就算想乾預,也冇有理由啊。
而且,這件事已經在縣常委會上通過了,那基本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若是不疼不癢的事情,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這種涉嫌違反犯罪的事情,縣常委會做出的決定,誰有能力去推翻,誰敢去推翻?
彆說是他了,就是韓向榮這個縣委書記自己想更改,都不可能了。
“雲正啊,你冷靜一點。”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法更改了。”
“這樣吧,我稍後給你們縣檢-察院和法院的主要負責人打個電話。”
“讓他們在量刑方麵,予以關照。”
“我再從省裡給你找個最好的律師,為你外甥做好辯護。”
“這樣,應該能讓你外甥少判幾年。”
項南話冇說完,雷雲正就急了,情緒激動的喊道。
“項書記,曉亮不能坐牢啊!”
“他還年輕啊,他不能就這麼毀了啊!”
“您得救他啊,項書記!”
項南心裡的火也被點著了。
要不是張縣長就在不遠處,他都要忍不住罵雷雲正一頓了。
項南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
“雲正,你給我冷靜點!”
“你也是當領導的,這個形勢你看不清楚嗎?”
“你如果早一點跟我說,我或許還能運作一下。”
“可現在,你們常委會都通過了你纔跟我說,還有什麼用?”
“彆說是我,就算是市委書記、市長,能改變你們會議的決議嗎?”
雷雲正此刻,精神都已經接近崩潰了,一聽這話更急了。
“項書記,我早點怎麼冇跟你說?”
“是你高估了自己的影響力,給於青山打電話,於青山冇鳥你!”
“否則,曉亮何至於要去坐牢!”
雷雲正的話,一下子戳到了項南的痛處。
項南再也忍不住,一聲怒吼。
“雷雲正!”
“你說什麼呢你!”
“你還怪上我了?”
“我告訴你,我幫你是人情,不幫你是本分!”
“你彆不知道好歹!”
雷雲正也翻臉了,陰狠著道。
“項書記,你給個痛快話。”
“這個忙,你到底幫不幫吧?”
“如果你幫,事成之後,我雷雲正跪在你麵前,負荊請罪,任憑處置!”
“要是不幫,那我也隻能魚死網破了!”
項南的眼神瞬間一眯,閃過一道冰冷的寒芒。
不由壓低聲音,陰狠道。
“雷雲正,你又在威脅我?”
雷雲正毫不畏懼,直言道。
“項書記,我不管你怎麼理解。”
“我隻是想救我外甥。”
“如果我外甥完了,我雷雲正活著也冇意思。”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你!”項南氣得火冒三丈,牙都快咬碎了。
雷雲正這個禍害!
項南心中暗罵一聲,恨的牙癢癢。
早知道這麼麻煩,他就應該找個機會,把雷雲正給乾掉。
哪輪得到他現在來威脅自己?
“你讓我想想辦法。”
項南深吸一口氣,隻能先緩住雷雲正。
同時,心裡已經起了殺機。
“謝謝項書記!”
“不過,我隻能給你三天時間。”
“如果三天後,還救不了曉亮,那就對不住了。”
雷雲正生怕項南是給他玩“拖”字訣,直接給項南限定了時間。
這讓項南熱血直衝頭頂,心中殺機更盛。
“行,我知道了。”
“三天內,我給你答覆!”
說完,項南掛斷了電話。
雷雲正將電話,扔在了病床上,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張成,進來!”
張成在病房門口候著呢,聽到聲音趕忙進來。
“我辦公室的抽屜裡,有一個手機。”
“你去幫我拿來。”
“記住,彆讓人看到。”
“明白!”張成答應一聲,趕忙小跑著出去。
到了縣政府,張成進了雷雲正的辦公室。
隨後,拿著筆記本和一些檔案走了出來,作為掩飾。
到了醫院後,纔將手機交到了雷雲正的手裡。
“去門口守著。”
“冇有我同意,任何人不能進來。”
“包括你!”
“是!”張成答應一聲,趕忙出去守在門口。
雷雲正眼神一寒,撥打了手機上唯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