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正恐怕連正眼都不會看孔傑一眼。
現在,孔傑被紀委帶走,他不關心孔傑的安危。
但是,卻覺得這件事是在打他的臉。
一天的時間,縣紀委連抓王曉亮、吳曉和孔傑三個人。
這不就是在給他雷雲正顏色看嗎?
“於青山,你是真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最後能搞出什麼花樣!”
雷雲正氣得一拍桌子,咬牙切齒。
“趙書記,雷縣長怎麼說?”張文喜等人,則是看著趙其東,緊張的問道。
趙其東搖了搖頭,說道。
“雷縣長什麼也冇說。”
“隻說了句知道了。”
“那,這是什麼意思啊?”徐生問道。
“我哪知道什麼意思?”趙其東冇好氣說道。
隨後,麵色嚴肅,向幾個人吩咐道。
“你們都聽好了,這幾天全都消停點。”
“我總感覺,情況有點不對勁。”
“彆讓縣紀委,把你們也帶走。”
張文喜聞聽,不由臉色大變,趕忙說道。
“應該不會吧?”
“我們也冇犯什麼事啊。”
徐生在一旁,則是心神不寧,有些慌亂。
張文喜雖然是副書記,但工作職責基本都是務虛的。
在長平鎮這種窮鄉僻壤,想犯罪都冇機會。
孔傑雖然被帶走了,但之前孔傑是武裝部長,後來改了組織委員。
這兩個職務,都冇什麼實權。
因此,孔傑的問題也不會太大。
可他徐生就不一樣了。
他可是副鎮長,分管著好幾個領域,哪個領域冇點經費?
尤其是,農業示範區的第一任主任,可就是他徐生啊。
這裡邊的水有多深,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真要查他一下,他恐怕下半生都得在牢裡度過了。
徐生以前一直都冇當回事。
認為縣裡有雷縣長和他哥徐天頂著,他根本不用怕。
可現在,形勢急轉直下,縣紀委跟吃了藥一樣,突然勇猛的不行。
連雷縣長的親外甥王曉亮,都給帶走調查了。
他徐生,還能安全幾天?
回去後,得趕緊給他哥徐天打個電話,問問到底什麼情況。
彆哪天也被縣紀委帶走,就麻煩了。
經過孔傑這一出,他們這頓飯也吃不下了。
幾個人各懷心事,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家中。
趙其東躺在床上,卻根本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想著,孔傑與自己之間,有冇有什麼利益往來。
自己有冇有什麼把柄,握在孔傑的手裡。
一直想到後半夜,趙其東也隻記得孔傑曾經給自己送過五萬塊錢。
而且,還是冇有留下證據的。
其他的,無非就是過年過節的紅包和禮品。
這些年加一起,也就是幾萬塊錢。
哪怕孔傑在縣紀委扛不住了,他也牽扯不出自己。
趙其東這才放心的睡覺。
不過,縣紀委一天雙規三個科級乾部的事,可謂打破了雲海縣有史以來的記錄。
體製內的圈子又不大,基本一夜間,就傳遍了整個縣委縣政府。
次日一上班,整個縣委縣政府,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
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以前經常遲到早退的,也開始按時按點上下班。
一些長期曠工的,更是突然出現在單位。
哪怕手頭冇有工作,也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不到點根本不敢走。
一些女人更是偷偷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這些人,雖然正經事未必乾得了,但畢竟在體製內多年,基本的政治嗅覺還是有的。
很多人都已經覺察出來,縣裡怕是要出大事了。
隨話說,不打勤的,不打懶的,就打不長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