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正正在擔心韓向榮會不會接,冇想到電話就通了。
“你好,雷縣長,有事情嗎?”
韓向榮聲音威嚴,聽不出喜怒。
雷雲正趕忙收斂情緒,讓自己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韓書記,我是有個事情想向您彙報啊。”
“不知道您什麼時候回來?”
“我今天下鄉走訪,恐怕要晚上才能回去。”
“有什麼事,電話裡說也可以。”韓向榮淡淡道。
雷雲正一聽韓向榮晚上纔回來,心中不由暗罵。
平日裡,也冇見你下鄉。
分明就是躲出去了。
不過,他現在有求於人,也隻能耐著性子,說道。
“韓書記在哪個鄉鎮啊?”
“要不,我過去找您當麵彙報?”
韓向榮卻直接拒絕了。
“雷縣長,不用這麼麻煩。”
“如果不急,就等我回去再說。”
“要是急,就現在說。”
雷雲正這下無奈了,隻好硬著頭皮開口道。
“韓書記,您也知道,王曉亮是我的外甥。”
“現在,他被紀委的人帶走了,我很吃驚,也很憤怒。”
“我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事,竟然連紀委都驚動了。”
“所以,我想向韓書記請示一下,能不能把王曉亮交給我,就彆麻煩紀委的同誌了。”
“我一定嚴加管教,狠狠的收拾他。”
韓向榮聽完,語重心長的說道。
“雷縣長,這件事恐怕不行啊。”
“王曉亮如果是道德作風上的事,我可以看在你的麵子上,讓你自己處理。”
“可他現在,是嚴重違法違紀啊!”
什麼!?
雷雲正聽到這幾個字,腦袋不由嗡的一聲,簡直如遭雷擊。
嚴重違法違紀!
這個詞彙,可不是隨便能用的。
一旦涉及到嚴重違法違紀,這個人基本上就完了。
至少都得十年起步!
該死,怎麼會這樣?
曉亮到底有什麼把柄,落在韓向榮手裡了?
“韓書記,這不可能吧?”
“我對王曉亮同誌,還是比較瞭解的。”
“是,他平時有些懶散,工作上也粗枝大葉。”
“但他秉性不壞,對黨紀國法也知道敬畏。”
“應該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啊。”
“是不是,咱們紀委的同誌搞錯了?”
雷雲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如果真給王曉亮定性個嚴重違法違紀,那可誰也救不了他了。
王曉亮要是被扔進牢房,判個十年以上。
讓他雷雲正還怎麼活啊!
韓向榮語氣平靜,淡淡道。
“雷縣長,有冇有搞錯,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咱們還是一起等待紀委的調查結果吧。”
“我這邊要開會了,如果冇彆的事,那就這樣。”
說完,韓向榮掛斷了電話。
“韓書記,韓……”
雷雲正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這下子,他是真的慌了。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雷雲正六神無主,身體都在微微的發抖。
可是,除了著急,他發現他竟然一點辦法都冇有。
“看來,隻能求助老領導了!”
一想起自己的老領導,雷雲正的眉頭就微微一皺。
他能走到常務副縣長的位置,在雲海縣風生水起,說一不二。
與老領導的提攜,自然分不開。
可問題是,老領導的胃口太大了。
大到他雷雲正哪怕貴為常務副縣長,也經常滿足不了。
再加上老領導早已經榮升到市裡當領導。
工作交集少了,雷雲正因為年紀的問題,也晉升無望。
就慢慢的,與老領導減少了走動。
直到近幾年,隻剩下逢年過節禮節上的來往。
再也冇有過深的交集了。
雷雲正知道,老領導現在肯定對他意見非常大,甚至覺得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