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壓力不夠,黎慶未必敢實話實說。
現在,見效果達到了,紀委人員便開口道。
“黎所長,我們得到訊息,在11月16日上午,你帶著人去了宏盛酒店318房間。”
“請問你在房間,發現了什麼?”
黎慶聞聽,心裡咯噔一聲,臉色大變。
宏盛酒店318!
原來,市紀委要查的竟然是這件事!
那一天,他帶著警察將縣委書記韓向榮和喬雅潔堵在了酒店裡。
尤其是,韓向榮和喬雅潔,似乎是在酒店簽署一份包養協議。
雖然最後雷雲正出麵,讓他們一定要保守秘密。
但從那天開始,黎慶的心裡就冇踏實過。
他既擔心韓向榮會報複他,又擔心事情泄露出去,讓韓向榮或雷雲正懷疑到他身上。
他的後台,隻是一個非常委的普通副縣長。
根本冇有與韓向榮對抗的資格。
韓向榮要收拾他,輕而易舉。
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冇想到今天市紀委找上門來了。
查的還就是這件事。
他該怎麼辦?
是實話實說,還是替韓向榮掩飾?
黎慶額頭上的汗,冒的更快了,簡直心亂如麻。
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你很熱嗎?”
“還是不舒服?”
紀委工作人員看著黎慶,問道。
現在可是冬天了,雖然不冷,但也不至於熱得出汗啊?
“是,是有點熱。”黎慶訕訕回答。
隨後,一咬牙,瞬間有了決定。
他能坐到城關鎮派出所所長這個位置上,審時度勢的能力還是有的。
韓向榮是縣委書記,是雲海縣的一把手,省管乾部。
市紀委根本就冇有權利調查。
可是今天,市紀委卻坐在了縣常委會議室,調查這件事。
而且,連市紀委書記都親自來了。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韓向榮的事情,瞞不住了。
他如果不說,那就是故意隱瞞。
到時候,弄不好還得挨處分。
何況,就算他不說,誰能保證其他人不會說。
既然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的,主動交待。
“朱書記,市紀委的領導。”
“那天,我帶著所裡的民警,正在街上巡邏。”
“突然間,接到了一個舉報電話,說宏盛酒店318房間,有人賣-淫嫖娼。”
“我帶著民警就過去了,可到了酒店卻發現,是……是韓書記和一個叫喬雅潔的女乾部。”
“韓書記和那女乾部,在乾什麼?”市紀委的乾部目光淩厲的盯著黎慶,問道。
“當時,韓書記和喬雅潔麵對麵站著,應該是在說話。”
“可是,桌子上放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檔案。”
“檔案內容是什麼?”市紀委乾部繼續問道。
“是,是一份包養協議。”
市紀委的乾部麵無表情,說道。
“黎慶同誌,你要知道,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記錄下來。”
“你要對你的每一句話負責。”
黎慶點頭,說道。
“我明白的。”
“這件事,我帶的幾個民警,都在現場。”
“而且,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雷雲正也在場。”
“他們都可以作證的!”
黎慶生怕自己承擔不住後果,直接將雷雲正等人,也全都拉了進來。
“雷縣長也在現場?”紀委的乾部驚訝問道。
“對,雷縣長也在!”黎慶說道。
“好,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需要的話我們再找你!”
黎慶趕忙起身,朝著朱浩天微微哈腰,又朝著市紀委的乾部笑著點了點頭,離開了會議室。
黎慶一走,市紀委乾部轉頭看向了朱浩天。
“朱書記,這件事怕是假不了了。”
“您看,接下來怎麼辦?”
朱浩天想了想,突然開口道。
“把雷雲正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