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同誌,有你和錢明同誌主持大局,就足夠了。”
“你們兩個都是有能力、有責任、有擔當的領導,對你們的工作我是放心的。”
王明傑委婉的拒絕,同時心裡強烈的不安。
他都已經不問世事了,難道林海還不放過他嗎?
之前李家村的村民堵門,他也看到了。
很顯然,現在矛盾比較激化。
林海假惺惺的過來請自己參加會議,怕是挖好了坑讓自己跳吧?
林海眉頭一皺,說道:“明傑同誌,感謝你的信任。”
“但你也是項目指揮部的指揮長,項目的重大節點上,你不去會上給大家鼓鼓士氣嗎?”
王明傑笑著擺手道:“林海同誌啊,我說了,有你就足夠了。”
“我啊,還是練練我的毛筆字吧。”
“你彆說,自從開始練字啊,我感覺神清氣爽,連性格都淡然了不少。”
“對了,彆顧著說話,你喝茶啊!”
王明傑一邊言語暗示,他已經看淡了一切,不會對林海再造成任何威脅,一邊藉著喝茶,對林海下達了逐客令。
林海的內心有些感慨。
雖然王明傑最開始阻止他重建亭侯府,而且在黃英才的慫恿下走了些彎路。
但本質上,王明傑這個人並不壞的。
林海本想藉著這個機會,修複一下與王明傑的關係,並讓王明傑重新站起來。
奈何,王明傑對自己的戒心太強了。
既然如此,林海也不能勉強,站起來說道:“明傑同誌,如果你不參加,那我和錢明同誌來組織吧。”
“等開完之後,我把會議紀要報送給你。”
“行,你和錢明同誌辛苦一下吧。”王明傑笑著道。
林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等林海走了之後,王明傑頹廢的坐在椅子上,麵露痛苦之色。
他作為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曆經艱辛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多麼的不容易?
這期間,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隻有他自己清楚。
可是,他今年才四十歲出頭啊。
正是事業上升的黃金年齡。
又是縣委書記這麼重要的崗位,不出意外走上副廳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是,就因為這個亭侯府項目,被林海狠狠的壓製,讓他威嚴掃地,在海豐縣徹底的抬不起頭了。
他的仕途,也大概率將止步於此。
說不定哪天,就會被調到某個邊緣局當局長,直至退休。
大好前途,就這麼葬送!
他怎麼可能甘心?
他怎麼可能不恨!
可是,他又無可奈何。
林海太強大了,強大到可以輕鬆將他踩在腳下,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他每天都處在煎熬中。
什麼狗屁的上善若水,什麼狗屁的水之不爭?
他是不想爭嗎?
他做夢都想爭,可他冇有實力去爭啊。
這就是他的痛苦根源啊!
林海並不知道,王明傑的內心,如此複雜。
下午三點鐘,項目指揮部召開了推進會。
指揮部領導、成員單位主要負責人、玲瓏集團、省建投等相關單位參會。
會議由指揮部副指揮長何翔主持。
會議第一項議題,是何翔就前一階段的工作進行了總結,對各單位的任務完成情況進行了點評。
對當前仍存在的問題,尤其是以張老賴為代表的6家釘子戶索要高額補償款的事情,進行了嚴厲的批評。
要求城關鎮務必做好這6家釘子戶的說服教育工作,限期讓他們簽字。
不要因為個彆人的問題,影響整個項目進度。